栖云客栈顶楼的窗棂尚未合拢，马光已换了一身锦缎长袍，腰间玉佩叮当，活脱脱一个暴发户模样。他对着铜镜整理发冠，顺手往嘴里塞了把瓜子，咔嚓一声咬开，壳儿精准吐进三步外的痰盂。

“赵铁柱！”他头也不回地喊，“去万宝商会问问，《九转吞灵诀》今晚是不是真在黑市拍？别让人糊弄你。”

楼下传来闷雷般的应答：“老大放心！我这就去！”

冷月霜站在门边，剑未离身，眉头微蹙：“你真要买那功法？传闻此诀需吞噬他人灵力，有伤天和，玄霄宗早列为禁术。”

“禁不禁的，关我什么事？”马光转身，笑得坦荡，“我又不亲手吞，雇人吞不就行了？再说了——”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系统只给灵石，不给道德。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冷月霜一时语塞。她刚想再说什么，赵铁柱已气喘吁吁冲上楼，脸上还沾着灰：“老大！问到了！《九转吞灵诀》确实在今晚子时拍卖，起拍价五万，但……听说萧寒衣也派人去了，放话谁敢跟他抢，就断谁财路！”

“哦？”马光挑眉，慢悠悠嗑完最后一粒瓜子，“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上门打脸。”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金丝符纸，指尖轻点，符纸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片刻后，一张烫金请柬凭空浮现——东海黑市“幽冥阁”贵宾席位确认函。

“走，”马光将请柬塞进怀里，“今晚带你们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钞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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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黑市藏于万岛链深处，入口是一处被海雾常年笼罩的礁洞。穿过三重幻阵，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悬浮于海面之上的青铜巨殿灯火通明，殿内人声鼎沸，修士往来如织，灵器、丹药、功法、奴仆……凡修真界所需，此处皆有交易。

马光三人刚踏入大殿，便有侍者迎上。见他衣着华贵，腰间玉佩刻着“万宝”徽记，立刻躬身引路：“贵客请随小的来，幽冥阁贵宾席已备好灵茶与静室。”

冷月霜低声道：“你何时办的万宝贵宾卡？”

“刚办。”马光耸肩，“充了五十万灵石，送的。”

赵铁柱瞪大眼：“五十万？就为一张卡？”

“不止。”马光压低声音，“还送一次免费情报查询。我查了萧寒衣最近三个月的流水——他在南域赌坊输了20万灵石，现在靠借高利贷撑场面。啧，穷成这样还装圣子，真是辛苦他了。”

冷月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贵宾席位于二楼雅座，视野极佳，正对中央拍卖台。刚落座，下方已开始第一件拍品竞价——一株千年火灵芝，起拍三万，最终以七万成交。

马光百无聊赖，又摸出一把瓜子，边嗑边看。

直到拍卖师捧出一只紫檀木匣，全场骤然安静。

“诸位道友，”拍卖师声音沉稳，“下一件拍品，乃上古残卷《九转吞灵诀》前三转，虽非全本，却可助筑基修士直冲金丹，且无需丹药辅助。起拍价——十万灵石！”

话音未落，左侧包厢传来冷笑：“十五万。”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萧寒衣派来的代表，一名青衫修士，腰悬圣地令牌，神色倨傲。

“二十万。”马光头也不抬，随口加价。

全场哗然。这价格已远超残卷市价。

青衫修士皱眉，回头望向马光所在包厢，冷声道：“这位道友，可知此物归属已有定数？莫要自误。”

马光嗑着瓜子，懒洋洋回了一句：“我灵石多，你随意。”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紧接着，哄笑声四起。有人低声议论：“哪来的土财主？怕是连《九转吞灵诀》几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吧？”

青衫修士脸色铁青：“二十五万！”

“三十万。”马光直接翻倍，语气平淡得像在买菜。

这一次，连拍卖师都愣住了。他迟疑片刻，才试探着问：“三十万……一次？”

青衫修士猛地站起，怒视上方：“你到底是谁？”

马光终于放下瓜子，探出身子，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马光，青石镇新晋自由民，主业是花钱，副业是让某些人破产。”

“马光？”青衫修士瞳孔一缩，“就是那个死囚营出来的？”

“正是。”马光笑眯眯，“听说萧圣子最近缺钱？要不要我赞助点？利息好说，月息三分，押你祖传玉佩就行。”

全场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萧寒衣虽为圣子候选，但庶子身份本就尴尬，如今又被当众揭短，颜面尽失。

青衫修士咬牙：“三十一万！”

“四十万。”马光眼皮都不眨。

“你——！”青衫修士气得发抖，“你根本不懂此诀价值！它需要吞噬同阶修士灵力才能运转，你一个引气境，买了也是废纸！”

“谁说我引气境？”马光反问，“我昨天刚筑基。”

全场再度哗然。筑基？那个死囚营的废物？

冷月霜坐在一旁，默默喝茶，仿佛与己无关。只有她知道，马光昨夜确实突破了——靠的是三颗“筑基丹”，每颗两万灵石，从系统商城秒提。

青衫修士还想加价，却被身后一人拉住，低语几句。那人面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拂袖坐下：“罢了，让给他。萧公子自有手段。”

拍卖师见无人再竞价，一锤定音：“《九转吞灵诀》前三转，四十万灵石，归二号贵宾席所有！”

马光满意点头，随手抛出一枚储物戒。侍者验过灵石数量，恭敬奉上木匣。

他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卷泛黄古籍，字迹晦涩，却隐隐透出吞噬之意。系统提示随即响起：【检测到可购买功法《九转吞灵诀》，是否花费五千灵石解锁完整版？】

马光心中一动，表面不动声色，只将木匣收好。

此时，角落阴影中，一名白须老者悄然起身，目光如鹰隼般锁住马光背影。他袖中丹炉微震，似有所感。

此人正是玉衡子。

他原为玄霄宗外门长老，因私炼禁丹被贬，如今游走黑市兜售丹方。今日听闻《九转吞灵诀》现世，本欲竞拍研究，却见一陌生青年豪掷四十万，毫无犹豫。

“此子出手阔绰，却无半分修为波动……古怪。”玉衡子眯起眼，“莫非身怀异宝？或是背后有大势力撑腰？”

他悄然尾随马光三人离开拍卖场，一路隐匿气息，直至他们登上灵鹿车。

车行至半途，马光忽然掀开车帘，朝后方空巷喊了一句：“那位偷看的老头，跟了三条街了，腿不酸吗？”

玉衡子身形一顿，随即哈哈一笑，从暗处走出：“小友好敏锐的感知。”

“感知个屁。”马光摆手，“是你鞋底沾了拍卖场的朱砂粉，一路掉渣。”

玉衡子低头一看，果真如此，顿时尴尬。

冷月霜剑已半出鞘，赵铁柱横棍挡在车前。

马光却摆摆手：“无妨。这位道友若真有本事，不妨聊聊生意。”

玉衡子眼中精光一闪：“哦？小友想做什么生意？”

“听说你能炼‘九转凝婴丹’？”马光直截了当。

玉衡子心头一震——此丹方乃他独门秘术，从未外传！

“你从何处得知？”他声音微颤。

“别管我怎么知道。”马光掏出一张清单，“这里列了三十六味主材，缺一味，你帮我配齐。事成之后，付你十万灵石，外加一份《太乙丹经》残页。”

玉衡子呼吸急促。《太乙丹经》可是上古典籍，价值连城！

“你……真有残页？”

“有没有，你跟我回客栈就知道了。”马光转身登车，“来不来？”

玉衡子犹豫片刻，终是咬牙跟上。

灵鹿车驶回栖云客栈。马光刚进门，便对冷月霜道：“队长，麻烦守一下门。我要和这位丹师谈笔大生意。”

冷月霜点头，立于楼梯口，剑气隐而不发。

屋内，马光将玉衡子引入静室，取出一枚玉简：“先看看这个。”

玉衡子接过一看，顿时浑身颤抖——正是《太乙丹经》第三章，记载“九转凝婴丹”的核心炼制手法！

“你……你从哪得来的？”他声音发颤。

“买的。”马光耸肩，“花了八万灵石，在南域黑市。不过我觉得不值，所以打算转手卖给你——只要你在一个月内，炼出三炉九转凝婴丹，丹成之日，玉简归你。”

玉衡子盯着玉简，眼中贪婪与挣扎交织。他知道，一旦答应，便等于签下卖身契。可面对失传丹经，他实在无法拒绝。

“成交。”他咬牙道。

马光笑了，递过一枚血契玉符：“签了吧。放心，月薪三万，包吃包住，还有绩效奖金。”

玉衡子苦笑：“你这是收编，还是招工？”

“都是。”马光眨眨眼，“以后你就叫我老板。”

玉衡子无奈签下名字。血光一闪，契约成立。

门外，冷月霜听见动静，微微侧目。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荒唐的暴发户，正在用灵石编织一张网——一张足以网罗天才、丹师、死士的巨网。

而他自己，始终站在网中央，嗑着瓜子，笑着看世界崩塌重建。

夜深了。

马光独自站在屋顶，望着远处海面。系统提示在耳边响起：【今日灵石刷新完毕，余额：100,0000灵石。】

他轻声自语：“明天零点，挂单‘元婴突破套餐’，定价60万。萧寒衣，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抢。”

海风拂过，带来一丝咸腥。而在更远的黑暗中，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他——那是玉衡子，刚从静室出来，手中紧握那枚玉简，眼神复杂。

他本想探马光底细，却反被灵石砸晕，签下卖身契。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后悔。

因为在这个只认灵石的世界里，马光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用丹炉，而非跪拜，换取尊严的机会。

屋顶上，马光忽然回头，冲他咧嘴一笑：“老头，明天记得早点开工。丹炉我已经订好了，纯阳火铜打造，花了两万灵石。”

玉衡子一愣，随即摇头苦笑：“败家子……”

“谢谢夸奖。”马光转身，身影没入夜色。

而他的声音，却清晰传来：

“记住啊，以后别叫我马道友——叫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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