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戏场突生惊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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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父亲收藏的族谱和家书,萧家的,”萧百花翻开最上面一本族谱,“我要查一查我叔叔当年到底去了哪里。他离开长安的时候,带了一些东西,可能会留下痕迹。”
上官东风蹲下来,拿起一本家书翻了几页,都是萧景山和萧景云兄弟之间的通信。
元和元年之前的信很多,几乎每个月都有。
元和元年八月之后,一封信都没有了。
“你叔叔离开长安之后,你父亲给他写过信吗?”
“写了,但没有回音,可能没有寄到,可能他收到了不想回。”
“你父亲没有派人去找?”
“派了。找了十二年,没有找到,后来放弃了。”
上官东风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大部分信的内容都很普通,问问身体好不好、有没有读书、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有一封信引起了她的注意,是元和元年七月写的,萧景云给萧景山的信里写了一句奇怪的话。
“大哥,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他对我很好,说要带我去岭南做生意。我想去看看。”
岭南。
上官东风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岭南,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后来父亲在刑部供职,搬到了长安。
那个人是谁,说要带萧景云去岭南做生意。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杀她全家的幕后之人?
是不是就是在暗中保护她的人?
“萧百花。”
“嗯。”
“你叔叔要去岭南。元和元年七月写的信,八月就出事了。他可能没有去岭南,也可能去了。我要去岭南找他。”
“不行。太远了,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不是一个人,你陪我去。”
萧百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等萧玉的案子结了,周福的案子结了,我陪你下岭南。”
上官东风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周福的账册里夹着一张纸条,是周福写的,说父亲的账册藏在曲江池流芳亭石阶下。账册在那里,我要去取。”
“你上次不是说账册在你手里吗?”
“我上次取的那本账册是郑珣的,不是我父亲的。周福的纸条上写的是曲江池流芳亭石阶下,我没去过那里。”
萧百花放下手里的书。
“现在去?”
“现在去。”
两个人骑马赶到曲江池。
流芳亭在池子的东南角,是一座八角形的亭子,飞檐翘角,四面有栏杆。
上官东风走到石阶前蹲下来,第三级石阶她上次撬开过,下面什么都没有。
但她上次只撬了第三级,没有撬别的。
她把油灯放在地上,用手摸了摸第一级石阶的缝隙,拿银簪子插进去拨了几下,石阶动了。
她用力撬起来,石阶下面有一个方形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不大,长宽各六寸,表面锈迹斑斑。
她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本账册,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盐税往来。
这是她父亲的笔迹。
上官东风翻开账册,第一页写着元和元年正月,收盐税银三万贯,入暗月账。
经手人,仇士良。
第二页还是仇士良,每一页都写着仇士良的名字,每一页都写着暗月的账目。
她飞快地往后翻。
账册的后半部分记录的不是盐税,是暗月的其他收入。
丝绸、香料、胭脂、药材,各种货物的交易记录,每一笔都有仇福、赵明诚的名字。
萧景云的名字也出现了,他负责画路线图、送信。
萧玉的名字也出现了,他九岁,负责送一些小东西。
上官东风合上账册,攥在手心里,手心全是汗。
她找了十二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
她父亲用命换来的证据,在这里,在她手里。
有了这本账册,就能扳倒仇士良,就能扳倒暗月。
但她不能现在动手。
仇士良是神策军中尉,手里有兵权,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没有十成的把握,不能出手。
出手了,打不死他,死的就是她自己。
她还要等,等更多的证据,等更好的时机。
“走。”
两个人骑马赶回侯府,天已经快黑了。
上官东风没有回新房,直接去了书房。
她把那本账册锁进了檀木匣子里,和那半页纸、萧景山写的纸条放在一起。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响。
上官东风坐下来,翻开笔记本,把今天的发现一条一条地记录下来。
萧景云未死,元和元年八月被萧景山送出城,去向不明,疑似岭南。
萧景云是暗月成员,负责画路线图、送信。
萧景云没有直接参与灭门案,但提供了关键情报。
上官云账册已找到,记录了暗月元和元年全年的收入。
证据已足够,但时机未到。
她放下笔,把笔记本锁进檀木匣子里。
“夫人,”青萝在外面敲门,“郎君请您去用晚膳。”
“我不饿。”
“您又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上官东风叹了口气,推门出去。
天已经黑了,回廊上的灯笼点起来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暖暖的。
她走到前厅,菜已经摆好了。
四菜一汤,一碗米饭,还有一碗粥。
“坐下吃饭。”萧百花说。
上官东风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几口,胃里暖了。
“萧百花。”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陪我取账册。”
“你是我夫人。夫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上官东风放下粥碗,看着他。
灯光下,那张脸上的表情很温和,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但她知道,这张脸下面藏着很多东西。
秘密、愧疚、心疼,还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萧百花,你十四岁那年,你叔叔‘死’了。你伤心吗?”
“伤心,我哭了好几天,我以为他真的死了。我每年都去给他上坟,上了十二年。”
“现在知道他还活着,你高兴吗?”
萧百花沉默了。
“不知道。他活着,但他做了那样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你不用面对他,我来面对。”
萧百花看着她。
“上官。”
“嗯。”
“如果我叔叔真的动手了,你会杀他吗?”
“会。”上官东风的声音很平静,“我会亲手杀了他。”
萧百花没有说话。
上官东风站起来,走到窗前。
夜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摇摇晃晃。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萧百花。”
“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父亲也参与了,你会怎么做?”
萧百花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不知道。”
“你会包庇他吗?”
“不会。”
“你确定?”
萧百花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确定。我查了十二年暗月,不是为了包庇任何人,我是为了真相。”
上官东风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色的棋子。
“好。”
枯井白骨案刚刚结案,周福的遗骨重新入殓。
萧景山烧掉的那些遗物变成了一堆灰烬,被风吹散在侯府的花园里。
上官东风站在花园中,看着那些灰烬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像是周福最后的声音。
她站了很久,久到青萝来叫她用晚膳,她才回过神来。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前厅。
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一碗米饭,一碗粥。
萧百花坐在对面,端起粥碗喝了几口,又放下。
他看了上官东风一眼,道:“明天梨园有一场新戏,《离魂》,沈惊鸿的首演。你想去看吗?”
上官东风抬起头看着萧百花。
上官东风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请我看戏?”
萧百花说这几天她太累了,该歇一歇,案子不会跑,人总得喘口气。
她没有拒绝,因为她确实累了。
周福的案子查了整整五天,她在书房里待了三天三夜,把所有的账册都看了一遍。
她的眼睛酸得睁不开,脖子僵得像一块木头。
也许她真的需要休息一天,她不看戏,她只是去听。
听琴声,听唱腔,听那些不属于命案的声音。
第二天傍晚,上官东风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没有穿公服。
她头上只插了一根白玉簪,没有带那枚凤钗。
萧百花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腰间束着银丝带。
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来,和她头上的簪子是一对。
两人并肩走出侯府,上了马车。
青萝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瓜子和点心。
平康坊在长安城的东南角,梨园在平康坊的最深处。
梨园是一大片院落,有戏台、有乐坊、有教习房、有后台,还有供达官贵人们休息的雅间。
今天晚上的戏是沈惊鸿的新戏《离魂》,首演。
沈惊鸿是梨园第一名角,唱腔婉转,身段柔美,一张脸生得特别好看。
长安城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听她的戏,一票难求。
萧百花定的是雅间,在戏台的二楼,正对着舞台。
这个位置很好,能看清台上的一举一动,下面的人又看不到他们。
青萝把食盒打开,把瓜子和点心摆在桌上,倒了两杯茶。
然后青萝退到门口站着。
戏台上灯火通明,丝竹声已经响起来了。
乐师们坐在舞台两侧,调弦的调弦、定音的定音,闹哄哄的一片。
上官东风端着茶杯,看着舞台上的幕布。
幕布是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在烛光下闪闪发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上官东风问这出《离魂》讲的是什么故事。
萧百花说讲的是一个女子死了之后魂魄不散,回来找她的情人。
这是个悲剧,很适合沈惊鸿的嗓子。
话音刚落,戏台上的灯火忽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盏追光,照在舞台正中央。
沈惊鸿从幕布后面走出来,一身白色的戏服,水袖垂到地上。
她的发髻上插着一朵白色的绢花,脸上画着浓艳的戏妆,眉眼如画,唇红齿白。
她走到舞台中央,水袖一甩,开口唱了起来。
上官东风不懂戏,不知道她唱的是什么。
但那声音好听,像春天的风吹过竹林,像秋天的雨落在芭蕉叶上,又脆又润,又清又亮。
她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不对。
沈惊鸿的手,弹琴的手势不对。
琴师的茧应该长在指尖,因为按弦的时候指尖用力。
但沈惊鸿的手指弯曲的弧度不对。
弹琴的时候应该五根手指都用上,但她只用三根,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一直蜷着不用。
那小指像是受过伤,或者长着什么东西不想让人看到。
上官东风把茶盏放下,盯着沈惊鸿的手看了很久。
舞台上的灯光太亮,距离又远,她看不清细节。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一双琴师的手。
她正想说什么,戏台上的灯光忽然全部灭了,舞台上一片漆黑。
观众席里发出一阵惊呼。
几息之后,灯光重新亮起来,追光照在舞台中央。
沈惊鸿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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