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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祸起南邵,擒获内鬼


南邵,是盘踞在大皇朝南部的富庶王朝。

此地风光旖旎,烟帆映着渔歌,四季景致皆如泼墨画卷。层层梯田依山叠嶂,稻麦一年两熟,桑麻遍布田野,百姓家有余粮、粮仓充盈,国库更是积攒着可支九年的储备粮。

王都太和城城墙巍峨,殿宇金璧辉煌,四方商贾云集于此,锦缎、铜鼓等货物交易昼夜不绝,一派繁华盛景。

梅凛与李雪儿十指相扣,并肩立在大皇朝边境的高山之巅。

望着山那头炊烟袅袅、富足安稳的南邵疆土,两人心头皆是波澜翻涌。

这般坐拥沃土、衣食丰足的王国,偏偏不甘偏安一隅,妄图挥兵入侵大皇朝、扩张疆土,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细细勘察完边境地形,两人寻了处平坦之地席地而坐,低声商议潜入南邵的计策。

李雪儿率先开口,提议依旧沿用主仆身份,只是改换名头。

她扮作出外寻觅商机的富家少爷,梅凛随行充当管家,以商贾之名入南邵,既能掩人耳目,也方便暗中查探。

可梅凛当即摇头,面色凝重:“此计不妥。”

“上次在皇朝境内,咱们熟悉地形、人脉可控,即便身份不慎暴露,也有周旋余地。但此番是深入异国刺探军情,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再用少爷与管家的身份,极易被人识破。”

“更何况你肤白貌美、眉眼如画,周身气质温婉灵动,根本扮不出男子的英气粗犷,旁人一眼便能看出破绽。”

李雪儿闻言,微微蹙起眉头,轻声问道:“那依你之见,我们该以何种身份掩饰?”

梅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缓缓凑近她耳畔。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扮作夫妻,如何?”

“呸!”

李雪儿下意识啐了一口,脸颊瞬间飞上绯红,从耳根红透脖颈,羞得连忙偏过头,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梅凛看着她娇羞动人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却故作一本正经:“你我本就郎情妾意、心意相通,此番假扮夫妻,无需刻意演绎,全是真情流露,又怎会露出破绽?这,便是最稳妥的掩护。”

李雪儿扭捏着身子,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羞答答地迟迟不肯应声。

“你不说话,我便当你是答应了。”梅凛趁热打铁,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李雪儿依旧低着头,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耳尖都透着粉嫩,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梅凛瞧着她这副难得的小女儿姿态,心头愈发欢喜,忍不住继续逗弄:“既是夫妻,称呼总得改改。你要唤我夫君,我便叫你夫人,这般才显得真切,你说可好?”

说罢,他满眼戏谑地盯着她,等着她的回应。

李雪儿轻哼一声,羞得直接扭转身子,不愿再看他。

“快叫声夫君熟悉熟悉,免得入了南邵境内,一时改口失误被人察觉,那就得不偿失了。”梅凛兴致勃勃,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李雪儿本就羞怯到了极致,见他越发得寸进尺,终于忍不住伸手,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哎哟!疼疼疼!雪儿饶命,我错了,再也不敢逗你了!”

梅凛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告饶,伸手揉着被掐的腰间,一脸苦相。

李雪儿这才收了手,神色瞬间变得正色,语气沉稳:“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刺探军情、追查病毒源头、破解南邵后招,防患于未然,每一步都必须严谨,万万不能当作儿戏。”

梅凛也立刻收起戏谑之色,面容恢复一贯的冷峻沉稳:“我知晓此次任务艰巨,从未有半分大意。方才我已然飞鸽传书给副将,安排好了边境接应、暗中联络的各项事宜。”

顿了顿,他又放缓语气,轻声说道:“若是你实在不愿以夫妻相称,换何种身份,全听你的安排。”

其实李雪儿心里清楚,假扮夫妻是眼下最合理、最不易引人注意的选择。

无论是以经商为由,还是以游山玩水的寻常夫妻身份,都能避开旁人猜忌,方便暗中查探。只是梅凛直白的话语,让她始终难掩羞涩。

她轻咬下唇,低声应道:“此处本就是将军的管辖之地,一切,便听将军吩咐。”

话音落下,她不敢再多停留,匆匆转身离去。

梅凛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瞬间欣喜若狂,连忙快步追了上去,声音里满是宠溺与担忧:“雪儿,等等我,路上小心,别摔倒了!”

次日清晨,一辆装饰精致华贵的马车,缓缓行驶在通往边境的官道上。

车厢内,男子温润的声音轻轻响起,满是关切:“夫人,此番夫君陪你前往南邵游玩,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别累着自己。来,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紧接着,女子娇柔的声音应声而起:“多谢夫君体谅,愿意放下繁忙的生意,陪妾身远游。夫君平日操劳商事,此番也该好好放松一番。来,夫君,妾身服侍你饮茶。”

“能陪在夫人身边,便是最好的放松。”

往来的行人与商贾,看着这辆马车,听着车厢内浓情蜜意的对话,无不羡慕这对夫妻情深意笃、恩爱和睦。

马车一路平稳前行,伴着两人假意却又透着真切温情的交谈,足足走了三日,终于抵达南邵王都——太和城。

两人径直住进了太和城内最豪华的客栈,订了一间私密的上等客房。

梅凛随手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店小二当作赏钱,声音刻意提高几分:“我夫人一路舟车劳顿,贪恋南邵美景,早已疲惫不堪,我们要在此歇息,若无吩咐,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

店小二连忙陪着笑脸应下,恭敬地引着两人上了二楼客房。

一踏入客房,梅凛立刻反手关上房门,快步走到门边,仔细检查了门锁与门外动静。

随后又轻轻推开窗户,不动声色地观察街上行人与周遭环境。

片刻后,他转过身,对着李雪儿低声道:“未曾引起旁人注意,眼下安全。我们需尽快乔装改扮,进城内查探,我已经发出信号,潜伏在此地的暗卫很快便会前来接应。”

李雪儿轻轻点头,转身开始准备换装。

梅凛自觉背过身去,直到听到李雪儿的示意,才缓缓转过身。

只见眼前的女子,早已褪去往日的精致衣裙,换上了一身粗布素衣,扮作了寻常丫鬟的模样。

她还特意用脂粉改变肤色,脸色蜡黄暗沉,全然没了往日的清丽绝色,看起来与普通乡间丫鬟毫无二致。

梅凛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李雪儿,眼中满是叹服,由衷佩服她出神入化的易容变装之术。

没过多久,梅凛也换上了富家公子的衣衫。

可他本就容貌俊美绝伦,即便刻意收敛气质,依旧难掩出众风姿,太过惹眼。

李雪儿见状,从行李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妆盒,抬手在他脸上细细涂抹、修饰。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俊朗不凡的梅凛,便变成了一个面色阴沉、神情肃穆、不苟言笑的中年富商,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

梅凛轻轻推开房门,在走廊里观察了半晌,确认无人留意后,朝李雪儿招了招手。

两人一前一后,不动声色地走出客房,朝着客栈外走去。

太和城的街头,热闹非凡。

南来北往的客商、往来穿梭的百姓、沿街叫卖的小贩,将这座都城衬得愈发繁华。

两人按照事先商定的路线,不动声色地来到了城中的禽行。

梅凛轻咳一声,脚步沉稳,任由扮作丫鬟的李雪儿搀扶着,缓缓走入禽行之中。

这是一处专门买卖家禽的集市,里面人声鼎沸。

商贩们步履匆匆,讨价还价声、家禽的啼叫声交织在一起,嘈杂不已。

梅凛与李雪儿佯装成采买的主顾,沿着集市慢慢行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沿途不时有商贩热情招呼:“客官,想买点什么?进小店看看,家禽都肥嫩得很!”

梅凛只是淡淡点头,并未停留,继续往前走去。

走到集市尽头时,李雪儿忽然留意到,角落处的一家门店前,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神色十分可疑。

她不动声色地悄悄掐了一下梅凛的手臂,梅凛瞬间会意。

他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壶酒,拔开壶塞喝了一口,随即故意大声抱怨:“我可真是命苦,娶了个性子泼辣的夫人,偏偏就爱吃鸡鸭内脏,还说越是气味重的越合心意。这臭烘烘的地方,让我上哪儿去找这玩意儿!”

身旁的李雪儿立刻配合,压低声音劝道:“老爷,您就再忍忍,找到夫人要的东西,咱们立马就走。来,咱们去那边瞧瞧。”

说着,两人便朝着那处可疑的角落门店走去。

路过门店门口时,李雪儿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屋内。

只见地上堆满了早已死亡的鸡鸭家禽,尸体僵硬,散发着隐隐的异味。门店外的地面上,更是布满了黄绿色的家禽粪便,污秽不堪。

她心中一沉,连忙捂住口鼻,不动声色地扶着梅凛快步离开了此处。

刚走出禽行,李雪儿便凑近梅凛耳畔,压低声音说道:“方才那处角落的门店,里面的家禽都已被轻微传染,这里十有八九,就是施毒者采购、供给毒源的地方。”

梅凛眼神一凛,默默点头,随即暗中打出一道暗号。

不过片刻,几名身着便衣、气息沉稳的暗卫便悄然聚拢过来。

梅凛压低声音,快速布置好监视任务,随后便与李雪儿隐匿在附近的暗处,静静等待取货之人出现。

夜色渐深,转眼到了深夜。

一直紧绷着神经蹲守的李雪儿,渐渐泛起倦意,眼皮不停打架。

梅凛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心头满是心疼,轻轻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头,一手稳稳地环住她的腰,让她能在自己怀里安稳小憩。

直到午夜时分,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掠至两人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人来了”,便再次隐匿于黑暗之中。

梅凛连忙轻声唤醒李雪儿,两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禽行方向。

没过多久,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推着一辆简陋的板车,从集市深处缓缓走出,一路朝着东南方向行去。

梅凛与李雪儿对视一眼,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黑衣人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一条僻静小巷的一座宅院前,院门应声打开,黑衣人推着板车快速入内,院门随即紧紧关闭,不留一丝痕迹。

梅凛对着李雪儿低声耳语几句,交代她在此等候、留意四周动静,随即身形一躬,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李雪儿守在暗处,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遭动静,一边满心担忧地等着梅凛。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梅凛才终于飞身而出,快步掠至李雪儿隐匿的地方。

对着她低声交代几句后,两人便悄然撤离,只留下暗卫继续在此严密监视。

回到客栈,两人卸下身上的伪装,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梅凛来不及歇息,便将自己在宅院内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李雪儿。

原来,那处宅院正是南邵炮制病毒的窝点之一。

据宅内之人的交谈,他们正在研制新型病毒,打算伺机投放到大皇朝境内作实验。此前梅岭地区爆发的疫情,正是这帮人所为,而且,大皇朝内部,还有他们安插的内应!

李雪儿听完,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梅凛,我们眼下万万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先查清楚幕后主使之人、病毒的具体详情,以及内应的真实身份,才能一举将他们一网打尽。”

梅凛深以为然,点头应道:“我离开时,已经吩咐暗卫继续暗中监视,跟踪他们的行踪,及时传回消息。”

话音刚落,他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想到客房里只有一张床榻,神色不由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奔波了数日,李雪儿也早已疲惫不堪,连连打着哈欠,困意翻涌。

两人简单洗漱完毕,李雪儿看着身旁一脸拘谨的梅凛,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故意柔声说道:“夫君,妾身来服侍你更衣歇息吧?”

梅凛闻言,顿时吓得一怔,连忙抱紧自己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便可!”

李雪儿本是现代穿越而来,向来不在意这些封建礼教。

更何况眼前之人是自己心爱之人,自然毫无避讳。

她径直合衣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看着依旧背对着自己、不敢回头的梅凛,故意开口:“夫君,客房里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你说,我们这对‘夫妻’,该如何歇息?”

“啊?这……夫人只管安心歇息便是,不用管我。”梅凛背对着床榻,声音僵硬,丝毫不敢转身。

李雪儿捂嘴偷笑,心中暗暗嘀咕:哼,这个封建小男人,还治不了你了!

她也不再逗弄,自顾自地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可怜梅凛,站在原地,既不敢回头看她,也不敢上床歇息,只能搬来桌椅,趴在桌案上,勉强小憩片刻。

半夜里,李雪儿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梅凛趴在冰冷的桌上,睡得毫无防备,心头顿时涌起一阵心疼。

她全然不顾及女儿家的矜持,轻轻起身,费力地将熟睡的梅凛扶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自己才侧身躺回床的另一头,再次睡去。

第二天清晨,一声惊呼声打破了客房的宁静。

梅凛悠悠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在床榻上,床的另一头睡着熟睡的李雪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整个人瞬间僵住,心头一片慌乱:完了!昨夜明明是趴在桌上睡觉,怎么会睡到床上?还好两人没有同睡一头,可即便如此,雪儿的清白,岂不是被自己毁了?

这时,李雪儿也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看到梅凛惊慌失措的模样,瞬间明白了缘由。

她当即配合着,假装惊呼一声,拉起被子蒙住脸,肩膀微微抖动,偷偷窃笑。

梅凛见状,以为她在哭泣,顿时慌了神,连忙跑到床边,语无伦次地解释:“雪儿,我、我昨夜真的是在桌上睡的,不知怎的就睡到了床上,我发誓,我绝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他见被子里的抽泣声没有停下,心中更是悔恨万分。

一边连连作揖,一边急切地保证:“雪儿,你别哭,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梅凛越说越急,见她依旧没有动静,索性举起手,就要发毒誓:“我梅凛在此立誓,若此生不娶李雪儿为妻,便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

话还没说完,李雪儿便猛地掀开被子,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把毒誓说下去。

梅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脸上丝毫没有泪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逗弄了,又气又笑:“你没哭啊?可吓死我了。雪儿,我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信我。”

他一脸期盼地看着李雪儿,眼神真挚而热烈。

李雪儿深知古代礼教严苛,也不再捉弄他,轻轻点了点头。

梅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坐在床沿边,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忽然俯身凑近她耳畔,低声戏谑道:“今夜你把我这般绑起来,我就不会再睡到床上了,万一我睡着后再胡乱挪动……”

后面的话语细碎又暧昧,只有两人能听清。

李雪儿听完,脸颊瞬间通红,抬手轻轻拍了梅凛一下,又羞又恼。

梅凛笑着穿好衣衫,语气宠溺:“夫人慢慢梳洗,为夫去给你买早点。”

李雪儿顺手拿起枕头扔了过去,梅凛机灵地一闪身,笑着推门离去。

李雪儿躺在床上,忍不住捂嘴偷笑。

这个傻小子,竟让自己把他绑起来,可他后面那番话语,实在让人面红耳赤。

“呸,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她正暗自思忖,忽然“啪”的一声脆响,一把利刃飞刀直直钉在客房的墙壁上,刀锋处还夹着一张纸条。

李雪儿心头一紧,连忙俯身躲在一旁,凝神观察了片刻,见屋内再无动静,才起身走上前,取下纸条。

看清纸条上的内容后,她脸色骤然一变。

沉思良久,李雪儿快速提笔写了一封短信,与纸条放在一起,随后简单整理妆容,悄然离开了客栈。

另一边,梅凛提着热腾腾的早点,满心欢喜地回到客房,推门却不见李雪儿的身影:“夫人?人去哪儿了?”

他连忙将早点放在桌上,一眼便看到了桌案上的纸条与书信,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再也顾不得其他,飞身下楼,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外的废旧仓库外,李雪儿与几名暗卫正隐匿在暗处,紧紧盯着仓库内的动静。

原来,暗卫连夜监视禽行的窝点,发现凌晨时分,突然有一伙人闯入,将仓库内的物资悉数搬上马车,打算转移据点。

事发突然,暗卫来不及细细禀报,只能以飞刀传书,一路跟踪至此。

等李雪儿赶到时,仓库内的人已经将大部分物资装车,眼看就要撤离。

忽然,仓库门打开,几个人快步走了出来。

李雪儿目光扫过,心头一震,其中一人的身形眉眼,看着格外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她对着身旁的暗卫低声叮嘱,让众人切勿打草惊蛇,随后略一思索,便决定冒险上前,辨认此人的身份。

她不顾暗卫的阻拦,快速将头发弄散,抓了一把泥土糊在脸上,又故意扯乱衣裙。

一边朝着仓库方向跑去,一边放声哭喊:“哥哥!你在哪儿?不要傻丫了吗?我好饿,我要吃饭!”

仓库外的一行人,听到哭喊声音,纷纷停下动作,狐疑地看着朝着这边跑来的脏兮兮的女子,彼此对视一眼,低声嘀咕了几句,神色瞬间警惕起来。

李雪儿装作没有察觉,径直指着人群中的那人,哭喊道:“哥哥!原来你在这儿!”

说着,便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刹那间,仓库外的众人纷纷拔出刀剑,进入戒备状态,眼神凶狠地盯着李雪儿。

李雪儿一步步靠近,在距离人群三米左右时,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即便对方做了伪装,她还是一眼认出,此人正是珙桐镇镇署署长——张彪!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已然搭起弓箭,冰冷的箭头直直对准了李雪儿,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一旁的草丛中冲了出来。

一边朝着李雪儿跑来,一边大喊:“妹妹,我可算找到你了!乡亲们都在四处寻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来人正是及时赶到的梅凛。

他快步跑到李雪儿身边,一把将她护在身后,背对张彪一行人,全身紧绷、戒备森严。

只要对方敢射出弓箭,他便会立刻出手护住李雪儿。

张彪一行人对视一眼,只当是遇上了走失的兄妹,为首的头目挥了挥手,低声吩咐几句,众人当即不再迟疑,赶着马车,快速疾驰而去。

直到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梅凛才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怔怔地看着被自己护在身后的李雪儿,先前强压的担忧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将李雪儿轻轻推开,声音因愤怒与后怕而微微颤抖:“我再三叮嘱你,凡事听从我的安排,不可贸然冒险。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货色吗?那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

几名暗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连忙四散开来,警惕地监视着四周,防止有人去而复返。

李雪儿看着梅凛通红的眼眶,也知道自己此番行事太过冒险。

若是方才弓箭射出,自己必定非死即伤。

她满心愧疚,伸手想去拉梅凛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

她清晰地看到,梅凛抬手快速擦拭了一下眼角。

这个向来沉稳果敢的男子,竟是因为担心自己,急得哭了。

看着眼前浑身脏兮兮、如同小乞丐一般的李雪儿,梅凛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他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地说道:“李雪儿,你给我听清楚!今后你若再敢这般不顾性命贸然行事,我必定随你而去,绝不独活!我说道做到,绝不食言!”

话音落下,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后怕与担忧,啜泣起来。

李雪儿看着眼前这个将自己看得比性命还重的男子,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伸手紧紧抱住了他,放声哭泣。

她心里清楚,梅凛说得出,便做得到,能得这般倾心相待之人,她又怎能不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

两人就这样,在一众暗卫面前,抱着彼此,放声痛哭,将所有的后怕、担忧与情意,都化作了泪水。

良久,两人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梅凛故作嫌弃地看着李雪儿,撇了撇嘴:“快放开我,你这脏兮兮的小丫头,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我就不。”李雪儿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衣襟,还故意在他衣服上擤了擤鼻子。

“雪儿!你竟在我衣服上擤鼻涕!”梅凛顿时大喊起来,一脸无奈。

“我饿了!”李雪儿仰着小脸,笑嘻嘻地说道。

“活该挨饿,谁让你不听话。”梅凛嘴上说着气话,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你再说!”

“好好好,逗你的,先去把身上收拾干净,回城带你吃大餐。”梅凛终究是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太好了!弟兄们,一会儿吃饭,什么贵点什么,狠狠宰他一顿!”李雪儿转头对着暗卫们喊道,一扫先前的低落。

几名暗卫忍不住暗自偷笑,心中既佩服李雪儿的机智勇敢,也被两人这般深厚的情意深深打动。

一行人返回客栈,李雪儿与梅凛洗漱更衣,恢复了整洁的模样,随即一同来到客栈大堂,几名暗卫早已在此等候。

店小二连忙恭敬地递上菜单,暗卫们连日奔波辛苦,当真按照李雪儿所说,专挑价格昂贵的菜品点。

店小二喜不自胜,连忙提笔快速记录。

就在暗卫们点完菜,将菜单递回给店小二时,李雪儿忽然开口:“等等,我还没点呢!”

她接过菜单,仔细比对了店小二记下的菜品,一边翻看一边嘟囔:“这个太腥,不要;这个太油腻,不好;这个吃了容易腻,换了……这个清爽,这个下饭,就这些吧。”

店小二一看,原本暗卫点的昂贵菜品,被李雪儿换掉了一大半,只剩下几道家常小菜,虽不敢多言,却也只能躬身退下。

暗卫们心中暗自腹诽:这位未来夫人也太会持家了,有她管着,将军想不富裕都难。

梅凛坐在一旁,全程面带笑意,任由李雪儿胡闹,丝毫没有阻拦之意。

片刻后,菜品上齐,众人饱餐一顿,随即返回二楼客房,商议正事。

李雪儿将张彪就是皇朝内应的真相告知众人,梅凛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何病毒会从珙桐镇爆发,一路蔓延至新建县。

“这个卖国求荣的败类,绝不能留!”梅凛怒拍桌案,沉声说道。

李雪儿却轻轻摆了摆手:“眼下还不能杀他,我们只需如此这般……”

她将自己的计策细细道来,众人听完,纷纷点头称赞,都觉得此计精妙、可行至极。

梅凛当即不再迟疑,快速布置好任务,暗卫们领命,各自行动而去。

客房内,只剩下李雪儿与梅凛两人。

梅凛立即沉下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依旧在为先前她冒险的事生气,故意不理睬她。

李雪儿微微嘟起嘴,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梅凛依旧不为所动。

她见状,眼眶瞬间泛红,声音软软地带着愧疚:“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贸然涉险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梅凛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头一软,沉声问道:“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犯了?”

“嗯!”李雪儿连忙用力点头。

“可我怎么有点不信呢?”梅凛故意逗她。

“不信拉倒!”李雪儿瞬间气鼓鼓地转过头,独自坐在椅子上,佯装生气。

梅凛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哟,做错事了,你还有脾气了?若是换作我冒险,你会如何?”

李雪儿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此前山洞遇险的画面,想起当时自己的无助与恐慌,鼻尖一酸。

梅凛顿时慌了神,连忙起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抚:“好了好了,不哭啊,我不说了,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不再冒险就好。旁人听见,还以为我欺负我家夫人呢。”

“就是你欺负我!”李雪儿埋在他怀里,哽咽着说道。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给夫人道歉,对不起,夫君知错了。”梅凛柔声哄着,满是宠溺。

“既然知道错了,那打算怎么改?”李雪儿吸了吸鼻子,抬头问道。

梅凛眼睛一转,再次凑近她耳畔,语气暧昧地低语了几句。

李雪儿的脸颊瞬间通红,心头又羞又恼,这家伙,如今说起情话来张口就来,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她恨恨地瞪了梅凛一眼,梅凛立马收起笑意,恢复了严肃的模样,不敢再随意逗弄。

入夜,梅凛竟真的缠着李雪儿,让她把自己的手脚捆住,免得睡着后再爬上床。

李雪儿自然不肯,柔声说道:“正人君子,从不趁人之危,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正人君子。”

梅凛看着她,眼神真挚又带着几分宠溺:“可在你面前,我不想做什么正人君子。”

李雪儿二话没说,一下揪住梅凜的耳朵。

“啊!疼疼疼疼!”梅凛疼得叫出声来。

李雪儿收回手,嗔怪道:“你看看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到底是跟谁学的?”

“你说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然是跟你学的。”梅凛揉着耳朵笑着回道。

“呸,我才没有!”

“怎么没有,还有欧阳……。”梅凛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妥,猛地停住了话语。

原本温馨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李雪儿低下头,沉默不语,心中五味杂陈。

梅凛懊恼不已,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满是愧疚:“对不起,雪儿,我不该提起他的。”

李雪儿轻轻叹了口气,她心里清楚,自己与欧阳之间的纠葛,终究是要面对、要解决的,谁提起,根本不重要。

她伸手握住梅凛的手,轻轻抚摸着他脸上清晰的五个指印,嗔怪道:“哪有自己打自己这么狠的,你傻不傻?”

她细细揉着他被打的脸颊,目光温柔,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看着看着,她忽然想起垓下镇千金为梅凛倾倒的事儿,忍不住伸手点了点他的脸颊,笑着说道:“都怪你这张脸,生得太过俊美。还好你是个男子,若是生为女子,怕是真的要成红颜祸水了。”

梅凛被她逗笑,脸颊微微泛红,满眼都是温柔。

次日清晨,梅凛再次发现自己合衣睡在床上。

“我难道梦游了?”梅凛一边出门买早点,一边琢磨这个问题,直到回来还是没想明白。

不用他费神思索,因为暗卫传来了消息。

清算内应、捣毁南邵病毒窝点的日子,到了。

城郊树林里。

张彪从睡梦中醒来,发觉自己被捆住手脚,嘴里塞着毛巾,动弹不得。

他满心茫然,明明自己已经在返回大皇朝的马车上,还喝了美酒,醉酒昏睡过去,怎么一醒来就成了这般境地?

他想不通,而很快,便有人来给他答案。

一张白皙清丽、美而不娇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

李雪儿俯身看着他,左右打量了一番,轻轻摇了摇头。

张彪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讨好。

侍卫上前取出口中的毛巾,张彪大口喘着粗气,连忙说道:“李医女,是你啊?大家都是熟人,好说,好说。”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落下,梅凛骤然出现在张彪面前,眼神冰冷凌厉。

“好说?说什么?你这个卖国求荣的贼子,勾结外敌,犯我边境,若不从实招来,便将你交由皇上处置,定诛你九族!”

张彪瞬间吓得面无血色,连连求饶:“将军饶命,别把我交给皇上,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交代!”

“好吧,先说说你在皇朝境内的勾当。”梅凛冷声开口。

张彪点头如捣蒜,将一切和盘托出。

他竟是丽贵妃一党的余孽。

此前丽贵妃伏法,张彪没了主心骨,本想明哲保身,却被南邵势力拉拢,彻底沦为叛徒。

新建县和梅岭地区,还藏着丽贵妃的残余爪牙,他也一一供出了具体名单。

梅凛立刻将名单递给暗卫,又拿出自己的令牌,命暗卫即刻返回新建县,持令牌调兵,将一众逆党一网打尽。

随后,便开始审问病毒相关事宜。

可一提到病毒,张彪立刻紧闭双唇,死活不肯开口。

李雪儿却早有对策。

她从医箱里拿出一根中空银针,针管内盛着几滴黑色液体,抬手便往张彪身上扎去,黑色液体瞬间注入他的血管。

做完这一切,李雪儿淡淡开口:“你不说也没关系,刚才给你注射的,正是你们研制的实验阶段病毒,正好拿你练练手。”

张彪脸色骤变,露出绝望之色,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深知这种病毒的可怕。

“若是配合我们找到解药,我便先为你医治,我们只取解药,其余之事不追究。”李雪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彪犹豫片刻,连忙点头:“我知道解药在哪,我带你们去,快给我医治,我已经感觉身体不对劲了!”

暗卫当即押着张彪上了马车,梅凛朝李雪儿竖起大拇指,李雪儿笑着朝他比了个心。

梅凛笨拙地比划半天,才勉强比出一个心形,惹得李雪儿无奈摇头,心中暗道:这个可爱的家伙。

马车一行人抵达一座大院门口,梅凛给张彪松了绑,叮嘱他若无其事进入院内,发出信号后,众人再行动。

出发前,李雪儿又给张彪扎了一针,冷声告诫:“这是我研制的毒药,事情顺利便给你解毒,若是敢耍花样,定让你死无全尸。”

张彪心惊胆战,暗自后怕:惹谁也不能惹女人。

他整理好衣衫,强作镇定地走进大院。

不过半个时辰,院内传来约定好的口哨声,梅凛眼神一沉,立刻召集暗卫,冲进大院。

一番激烈厮杀,顺利将院内留守的毒贩全部捉拿。

李雪儿此番格外乖巧,没有贸然行动,不愿再让梅凛担惊受怕。

待院内平静下来,李雪儿缓步走入。

只见留守毒贩抓的抓、死的死,还有几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瑟瑟发抖地站在一旁,他们都是被抓来的试药人。

看着这一幕,李雪儿心中怒火翻涌,南邵之人的狠毒,实在令人发指。

经审问得知,这批病毒,是南邵三皇子用来对付太子一党的,并非直接针对大皇朝。

此前梅岭地区的疫情,不过是三皇子的病毒实验,只为测试病毒的危害范围与威力。

梅凛将院内留守人员的证词悉数记录,安排暗卫通过正规途径交给南邵太子,让他们自行处置内部纷争。

随后,一把大火,将这座毒窝彻底烧为灰烬。

众人押解着张彪,马不停蹄地赶回大皇朝境内。

返程路上,李雪儿一直心事重重。

南邵三皇子为何会想到用病毒铲除异己?背后定有医术高超之人相助,此人精通毒理、心思缜密,手段诡谲,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若有机会,定要查明此人身份。

眼下南邵病毒窝点已捣毁,内应张彪也被活捉,看似局势明朗,可暗处依旧迷雾重重。大皇朝内,丽贵妃余党盘根错节,朝堂暗流涌动,绝非除掉一个张彪就能彻底平息。

李雪儿浑然不知,京城深宫早已布下漫天罗网,风波暗涌,杀机四伏。

风雨将至,宿命难逃。

一场席卷宫廷权谋、牵动三人一生的滔天巨澜,已然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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