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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欣然龙老等人站在江南身后，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红着眼，依次看过十八座墓碑——上面刻着名字、年龄和牺牲时间。最大的三十七岁，最小的才二十一。

江南站在第一座墓碑前，许久都没动。

然后，他摘下帽子，冲着墓碑弯腰，九十度鞠躬。

一秒，两秒，三秒。

江南直起身，一言不发走向下一座墓碑，再次鞠躬致意。

又是三秒。

然后是下一座，又一座。

在他身后，山崩幸存的全体十七名研究人员跟着江南的动作，依次朝十八座墓碑表达敬意与感谢。

所有人一直沉默着，只有山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张子奇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军人推着排在队伍最后，看着大家躬身的背影和那一个个墓碑，眼眶慢慢红了。

整整十八座，江南全部鞠躬后转身走向张子奇，声音干涩沙哑。

“他们本来不用死，可他们挡在我们面前，替我们挡了那一劫。”

“我向你保证，我会尽自己全部所能，让华夏越来越强，强到没有人敢动它一根手指，强到再也不需要有人为阴谋牺牲。你信不信……我们一定做得到？”

张子奇红着眼，用力点头。

当天下午，江南带人回到西北科研基地，一刻都没有休息，直接投入晶圆厂实验。

所有人都看得见，他像被上满了发条的时钟，或者被拉满的弓弦，几乎是用自己的生命燃烧着，拼尽全力完成晶圆厂实验。

凌晨三点入睡是常态，跟项目组彻夜探讨是常态，眼底的青黑和瞳孔中的决然更是常态。

面对这种情况，医疗小队队员看在眼里，急得满嘴燎泡。

“江工这简直是在玩命，这样他会死的!不行，我得拦住他!”

往日最关注江南健康的傅新雪却拦住了他，神色复杂得看着忙碌工作的江南。

“让他去吧。”

“那十八条人命在他心里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在做出成果之前，江南不会出事的。”

一个月后，晶圆厂实验进入调试期。

一个半月后，晶圆厂实验正式宣告完成。

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刻，整个基地都沸腾了，全世界为之瞩目。

全球权威科研杂志直接全版登出消息，标题只有一句——全球科研即将迎来华夏主导的新纪元。

半个月后，军方公布了另一项成果——由江南与休明共同研发的微型导弹无人机正式列装部队。

这款无人机只有手掌大小，可以单兵携带也可以可以集群发射，甚至可以在敌方雷达上完全隐形。最可怕的是，它可以搭载微型高爆弹头，从任何角度发起攻击——这完全是战场凶器，比起江南第一次研发的无人机又做了增强攻击力的升级，而且很难不让人想到那场山崩中出现的无人机群。

西方军事专家看完演示视频后，沉默了整整三天，然后在面对采访时脸色暗淡的表示——这款武器将改变未来战争的规则。

有媒体评论，“其实更恐怖的是，你永远不知道江南的上限在哪里。而且很明显，那场山崩影响了他太多，除了顶尖科学家，也许未来他还有一个新身份——顶尖军事武器制造专家，这是美方绝对不想看到的。”

“晶圆厂和无人机，一个科技一个军事，华方已经拿出了远超世界水平的成果，他们不需要认可，他们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规则制定者。”

三个月后，皇家科学院直接宣布——新一届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江南，以表彰他在光学物理与半导体材料领域的突破性贡献。

这是华国第一次在新时代科研领域得到这样大的荣誉——这也被全球主流媒体视作一个鲜明的信号，即江南和他背后的华国，已经在西方国家的默许下，登上全球科研高峰。

无人阻挡。

也无人可敌。

领奖那天，颁奖大厅金碧辉煌。

江南穿着西装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金色的奖章，台下是各国政要和主流媒体学者们。

他扫了一眼观众席。

下面有龙老，有汪铎，还有休明……有陪伴他至今的所有同伴和晶圆厂研发团队。

江南深吸一口气站在话筒前。

“这个奖，不是我一个人的。”

“晶圆厂是基地近九百人一起做出来的。导弹无人机是我和休明一起完成的。”

“我手里的技术，是为了发展，不是为了垄断。是为了和平，不是为了阴谋。”

“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我会继续走。为自己，为华国，为这个星球上所有不想被霸权欺压的人。”

掌声如雷鸣涌起，闪光灯亮得恍如白昼。

而江南在这一片喧嚣中，恍惚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飘在半空中。

年轻一些，稚嫩一些，眼神干净又疲惫。

那分明是前世的江南。

“看起来，你很幸福。”他对着江南开口，眼中有些落寞。

江南看着那张年轻的脸，想起前世那些过往，想到江岚等人的下场，学到最多的，是前后两世让他放不下的那些实验室机器。

江南忽然笑了，笑得轻松又释然。

“是啊，所以以后——我们一起走下去。”

前世的江南愣了一下。

”我们？”

江南伸出手，穿过空气，虚虚地停在那个身影面前。

“对，一起追求科研。”

前世的江南看着那只手，慢慢笑了。

“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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