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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江南这笃定的神态，钱知行和龙老对视一眼，也算是明白江南心头有数了。

钱知行扶了扶老花镜，还是有点疑惑。

“即便如此，完全可以想办法直接避开被窃的风险，甚至做到安全度百分之百，有什么必要非得收休明进来呢？”

讲到这，钱知行一脸“看你还有什么话说”的表情。

“总不可能是因为，你当真看中了休明得才华吧。那孩子是不错，但跟你比可算不上什么稀罕的人物。”

江南笑了笑，把两位老人按在椅子上。

“当然不是。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劳伦斯得倒台给了我一个信号，现在，我觉得休明也可以是一个新信号。”

“什么意思？”钱知行更云里雾里了。

反而是一旁的龙老，下意识挑了挑眉，心头隐隐有了猜测。

“因为劳伦斯的倒台太快了，当时有人曾告诉我，这里面出力得不止我一个，我充当的只是***的功能。”

“所以劳伦斯能那么快倒下，究其本质原因，其实是因为那套靠欺诈贩毒掠夺他国财富得行为从本质上来说是不合法的，是强盗式的，是被其他国家痛恨已久的。所以等到我手里有了确凿的证据，时机成熟后他们立刻积极响应，在全球各个国家地区给我们提供了关键证据!若非如此，‘那帮人’也未必会那么快放弃劳伦斯。”

“所以呢……”钱知行下意识询问，心底却因为江南得回答隐约抓到一丝线索。

“所以任何事情得成功与否，都不是某一个独立原因决定的成果。我们必须因‘势’而为，又或者是，成为其他人能依仗的‘势’。”

说到这里，江南声音微沉，眼眸却又闪又亮。

“等到晶圆厂项目完成，到时华国科研的确会成为全球一家独大最先进的团队，但过去的历史经验已经充分证明了，一家独大的结果除了疯狂垄断攫取利益外，很有可能迎来前一个利益集团反扑式得报复。”

“休明的父亲的确从属于旧的利益集团，但这并不代表休明跟他父亲站在同一个立场。因为劳伦斯所代表得利益基本本质上意味着掠夺、剥削、以及随时可抛弃。而我们的却完全相反，华国对待他人的态度则是包容、和平、求同存异。我相信全球所有的有识之士，自然判断得出新一轮的全球规则，应该握在谁手里对他们更有利。”

龙老与钱知行对视一眼，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所以……你是拿休明当个例子，在全球布下一局棋？”

江南笑了，“为什么不？抛开休明本人的想法，他本身就是劳伦斯利益集团送过来的棋子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能拿他当做棋子借力打力，让全世界的有识之士、尤其是科研相关的业内人士看看，华国对于同行都是什么态度。”

钱知行眼睛一亮，一瞬间福至心灵反应过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反正休明不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不会有什么大的破坏性，不如顺水推舟，让全世界看看华国科研集团得素质与包容的心态，由此吸引更多有识之士加入我们。”

江南笑着点了点头，“不止。”

“休明当做棋子，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对他的友善平等，对他的关爱照顾。这无异于在全世界放出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华国欢迎任何背景国际得人才加入，而且对之前的不愉快既往不咎。毕竟，我们连休明这样‘敌对’阵营的人都能接受，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他们呢？”

“如果这些人才加入我们，那么等到晶圆厂建成，半导体时代真正降临，华国在拥有最顶尖科研技术和仪器的同时，还会吸引到国际上数不胜数的科研人才。等到那时候，华国科研将会汇聚成一道之前大家想都不敢想得科技洪流，会成为国际科研界中一道最强大的力量。现在的科研规则将会以最小代价度过阵痛期，掌舵权直接落到华国手里。”

“如果他们仍在观望……”江南顿了顿，冷嗤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那也没关系，劳伦斯背后的利益集团早就习惯用鬼蜮手段攫取财富，他们根本就‘清心寡欲’不了多久，早晚会忍不住再次出手。等到那时，不管是毒品问题再次爆发还是欺诈掠夺科研机密，他们的行为只会让全球正义之士不寒而栗抵触厌恶。等到那时，只要华国振臂一呼，自然会拥有不少拥垒或者同盟。”

“五十年前一位伟人曾经说过，政治斗争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休明的存在就是为了吸引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劳伦斯利益集团出身的背景反而会加倍放大这重作用，难道不是吗？”

“不管怎么选，都是在为未来的华国科研登顶铺路，都是在全球科研圈内部埋下一颗明亮清晰的种子——告诉他们想要科研圈正向发展，想要健康的科研环境，那就必须拥护华国。”

“——这才是真正的大势所趋，人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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