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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犹豫着，但是都没动。

休明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大声道。

“宋主任，如果非要查那就查我！学长提出改装无人机那天我也在场，后来还来过一次办公室，但我发誓我没碰过任何标着‘绝密’的东西。如果您不信，我可以接受任何审查！”

“还有我！”

“我也愿意！”

剩下几个学生也全都站了出来。

很明显，他们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江南，虽然他们还那样年轻，那个女孩甚至已经快吓哭了。

林逸看得眼眶微红。

钱知行也沉默了——他突然想到一开始江南对休明的信任，那幅画面在他脑海里久久回环，与现在休明对江南的“保护”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江南信任学生。

学生信任江南。

他们分明不是师徒，却有华夏民族最传统得师徒情谊，愿意在关键时刻保护彼此。

看着那一张张年轻的脸，看着学生们眼底的坚决。

他第一次怀疑……过去让自己收获不少的“圆滑灵活”、“审时度势”是不是并不完全正确。

搞科研的，哪能没有一点“死脑筋”和“牛脾气”？

人群视线中央，江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坚决。

不管休明身份如何，不管宋淙远身后站着哪方势力，至少现在在他眼下，他绝不允许学生们的研究生涯从一开始就蒙上这种阴影。

没人比江南更清楚，当一个科研人员被诬陷被陷害，会对他们的职业生涯产生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都闭嘴。”江南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学生们紧紧看着他。

而他静静走到宋淙远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宋主任，您刚才说，这个密封袋的边缘有被打开的痕迹，对吗？”江南说。

“当然。”宋淞远扬了扬手中的袋子。

“好。”江南点点头，突然转身对林逸道。

“去我实验室，把柜子第二层的微痕检测仪拿来。还有，让后勤调取从我出门到来到会议室所有的监控录像。我们基地的监控是特制的高清型号，连一只蚊子腿都能拍清楚，我不信看不出密封袋有没有被打开。”

林逸眼睛一亮，点点头转身就跑。

宋淙远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南平静得看着他。

“既然宋主任搞不清，那不如我帮你用科学的方法看看，这个‘被打开’的袋子到底怎么回事。”

“以免您总是‘不小心’误伤好人。”

“你——”

宋淙远看着面前神色笃定的江南，表情活像吞了苍蝇。

但与此同时，他的心却沉了下去。

第一次有点后悔，为什么要招惹一个脾气跟科研实力同样过硬的科学家。

事实证明谣言不可信，江南固然亲和，但性格一点都不软!

不到十分钟，林逸气喘吁吁得抱着一个银色箱子狂奔回来，手里的平板电脑上已经调出了监控画面。

江南戴上实验手套接过密封袋。他没有直接检测，而是先看向平板上的监控画面。

他快速滑动时间条，直接把画面调整到两小时前，也就是接到消息来会见军部专家之时，画面清楚显示江南从办公室拿出密封袋时，上面的密封条是完好无损的!

“这是今天上午九点三十二，我出门的时候密封条是完整的。”江南暂停画面，直接放大自己出门那一刻得截图，超高清晰度监控视频直接显示出，那时他手中的文件袋的确完好无损，边缘也非常平整。

“这是今天早上九点四十八，我来到会议室前，这时密封袋依然完整。”

江南伸手指向监控画面，上面米黄色文件袋完整无缺，依然没被打开过。

江南将平板转向宋淞远，语气公事公办。

“所以宋主任，您应该能‘清清楚楚’得看到，从你们来到基地的那一刻，到我来会议室见你们那一刻，密封袋都是没被打开过的，不管是我自己还是学生，都不是您应该审问的‘嫌疑人’!”

宋淞远盯着屏幕，被江南这番夹枪带棒得话击得脸色难看。

江南却没再看他，反而转身打开微痕检测仪——这是一种高精尖检测仪器，是材料部门专门订制，能检测大部分材质的存在性质老化情况、甚至质问压力痕迹。

江南把密封袋被拆开的边缘放进检测区，调整放大数倍，屏幕上出现了清晰的组织细节。

“大家请看，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或者不熟悉这种绝密密封袋结构的人，要打开它一定会留下不规则撕裂痕迹，纤维会呈随机断裂状。”

江南声音发冷，伸手放大图像。

“但这里的痕迹非常整齐，胶体剥离面也很平滑，这说明打开时使用了非常专业的工具，并且手法熟练，而这种手法，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是做不到的!”

江南抬起头，目光冷然看向宋淙远和他身后的技术专家。

“宋主任，各位技术专家，你们说是吗？”

宋淙远咬牙看着他，眼底逐渐发红，手指也紧握成拳。

他是真的没想到，江南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他可是从业三十余年的长辈，稍一低头的事，江南却这么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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