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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话掷地有声，说完后整个会议室彻底死寂。

宋淙远的表情却彻底变了。

他没料到江南会这样强硬且条理分明，更没想到他会直接提出报警。

密封袋被打开到底怎么回他心知肚明，真让国安介入，事情就闹大了。

“江负责人，你需要冷静点。”宋淙远强压下心头怒火，试图挽回局面，“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按规定询问……”

“询问？”江南冷笑，“刚才那几位的话，可不像询问。”

气氛剑拔弩张。

一方资历深厚，已经有了示弱的意思。

另一方年轻气盛，但寸步不让。

林逸紧张地看着江南，手心里全是汗，随时准备直接冲上去。

门外的一排士兵虽然站着不动，但眼神也在两方之间来回游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怎么回事？老远就听到声音。”

顾知行教授快步走进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显然是急匆匆赶回来的。

他看看面色铁青的宋淙远，又看看一脸冷意的江南，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宋主任，江南还年轻，有时候说话直，您多包涵。”顾知行赶紧打圆场，同时给江南使了个眼色，“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江南的人品我们整个基地都可以担保。这个密封袋的事，会不会是别人不小心……”

他本意是想给两人一个台阶下。

宋淙远顺杆就爬，立刻明白了顾知行的意思。

“顾教授说得对，也许并不是江负责人打开的。但绝密文件袋被私自打开这事必须彻查！所有可能接触过这个袋子的人都有嫌疑。”

他转向身后一名军官：“去，把这两天进出过江负责人办公室、有可能接触到这个文件袋的学生和工作人员全部带来！一个一个问！”

江南眼神一凛，眼睛沉沉看向他。

宋淞远继续道，语气冠冕堂皇。

“其实我也相信江负责人的人品，但你没问题，不代表别人没问题。兹事体大，我们也是公事公办，还请江负责人行个方便。”

“不行。”江南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这让所有人都没想到，连顾知行都惊讶得看了过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宋淙远不过是借题发挥，想压一压江南的气焰。

江南不肯，那把学生叫来训几句旁人再服个软说说好话，这事可能就过去了。

但江南连这一步都不肯退。

屋子里气氛再次变得尴尬，宋淙远不满地眯起眼睛：“江负责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阻挠调查？”

“调查当然可以。”江南站得笔直，身形像一只暴雨中笔挺得翠竹，“但我的学生不是嫌疑人。他们是我做主带进基地的，好几个是我手把手帮着做的实验，相当于我半个学生。我作为老师，不能让他们无缘无故被扣上‘窃密’的帽子，更别提站在这里被审问。”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整个会议室上空清晰无比的飘荡着。

几个刚被叫到门口的学生，包括休明在内，当然都听到了这句话。

休明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江南的背影。

在来的路上他略一反应就知道，江南地位崇高，手上还有晶圆厂项目，而且根本就不可能擅动牛皮纸袋。

所以这一局，并不是为了把江南置于死地。来者是军部技术类高官，还带着十几个持枪士兵来势汹汹。

加上三天前江南刚刚随手做了无人机模型。

那么大概率是……江南信手拈来的改装无人机模型，引得军部某些同行“眼红”，挡住人家的路了。

所以人家找上门，想接机敲打敲打逞逞威风。

但没想到江南这么刚。

不仅自己刚，还寸步不让得护住了自己的学生。

休明当真有些讶异，也是第一次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江南似乎是真的，真的把这些学生放在心里。

放眼整个科研界甚至学术圈，让学生背锅拿学生做人情甚至抢夺学生科研成果的事屡见不鲜，江南这种把学生推出来挨两句骂的行为甚至都“不够看”。

但偏偏，江南不同意，他真的想保护自己的学生。

也包括他，江南分明知道他不过是交换生……

一种热切陌生又让人忍不住激昂得情绪在休明心头升起。

“学长……”其中一个女生忍不住开口。

江南没有回头，却抬手示意他们先别说话，自然而然得站在他们面前，目光紧盯宋淙远。

“宋主任，如果您怀疑是我们基地的人打开了密封袋，那就请拿出证据举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指手画脚，怀疑羞辱我们基地每一个人，我们是来为国家做贡献的，不是来满足你的权利欲让你逞官威的!”

“江南！你别不识好歹！”宋淙远忍无可忍声音冷厉，“我这是按程序办事！你要再阻拦，就是心里有鬼——”

“我心里唯一的鬼，”江南直接打断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军部来的同志，不去想怎么尽快把改装无人机做出来保家卫国，却在这里费尽心思给科研人员设局下套！”

说完，他转身看向面露不安的学生，声音缓了缓：“没你们什么事，都先回去吧。”

“可是您自己在这……”

一个女生默默哭了。

休明低头死死掐住自己的手，眼眶有些发热。

“我说回去。”江南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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