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 第155 章 孙浩宇巧舌如簧,会场里当场停职

第155 章 孙浩宇巧舌如簧,会场里当场停职


这话一出,简直就像在滚烫的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梁满仓此刻的脸色。

我看众人要么手里的笔在本子上胡乱划拉着,或者假装认真记录,实际上大家都清楚,孙浩宇这是胡搅蛮缠。

孙浩宇这话,把“按月报送简报”这种程序性动作,偷换概念成“已经汇报了困难和问题”,把县政府未能及时拨付资金这个客观事实,无限放大,利用梁满仓住院这个间隙,试图把自己和农业局从“不作为”的主要责任中脱身,甚至反过来暗示是领导“失察”。其目的只有一个:推卸责任,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粟林坤这时轻轻咳嗽了一声,翻了一页面前的卷宗,抬头看向梁满仓,又看了看我,语气平稳地补充道:“李书记,梁县长啊,还有一个情况需要说明。经查,县财政去年底拨付的三百万元配套资金,目前仍然在县农业局的专项账户上,一分未动。关于这笔资金为何到账后长达半年未投入使用,农业局冯洪彪局长,你这边是不是也需要向会议做个说明?”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农业局局长冯洪彪那张胖乎乎的、此刻已布满油汗的脸上。

冯洪彪被这目光刺得一激灵,连忙抬起头,掏出手帕,有些慌乱地擦了擦额角和脖子上的汗。

孙浩宇是分管副县长,是他的直接上级;梁满仓是县长,顶头上司;县委书记也在场。

这三方,自然哪边都不想得罪,也得罪不起。

可现在,火烧眉毛,必须选边站了。孙浩宇提前跟他通了气,把责任往“资金不到位”和“钟壮不作为”上引。钟壮有个当省政协副主席的爹,这是块最好的挡箭牌。县里就算想处理,也得掂量掂量钟毅老书记的分量。只要能把主要责任推到钟壮头上,他这个局长,或许就能涉险过关,保住位置。

“李书记,梁县长,各位领导,”冯洪彪开口了,听起来显得“诚恳”和“替领导分忧”,“这个事嘛……其实,也不能全怪钟壮同志。当时项目建设的时候,咱们县里,包括市里、省里,谁心里都没底。这暖棚种植,在咱们这地方到底能不能搞成?种出来的反季节蔬菜瓜果,到底有没有市场?群众能不能真的赚到钱?这些都是未知数。钟壮同志作为具体负责人,压力也很大。他这么做,我个人理解,出发点是好的,是想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稳妥一点。想着先看看头一年,这两千一百亩的种植效果怎么样,市场反响如何,老百姓的收益到底有没有保障。等看到实实在在的效益了,心里有底了,再决定是不是继续投入,把剩下的九百亩建起来。他也是怕盲目上马,一哄而上,最后项目搞砸了,钱投进去打了水漂,不仅给县财政造成负担,更辜负了老百姓的期望,挨老百姓的骂啊!他这……这说到底,也是为了给县里节约资金,避免更大的损失,是负责任的表现嘛。”

这番说辞,比起孙浩宇更加扯淡,自然也更加狡猾。

资金在账户上躺了半年,他作为农业局一把手,既不督促钟壮组织施工,也不主动向县里汇报项目停滞的实际情况,现在东窗事发,反倒把这种赤裸裸的“不作为”、“慢作为”,粉饰成了“为县里节约资金”、“对群众负责”的“稳妥之举”!

这纯粹是为了推卸自身监管不力的领导责任,把所有的锅,一股脑地、结结实实地扣在了副局长钟壮的头上!

至于钟壮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需要一个足够分量、又能让县里投鼠忌器的“责任人”。

梁满仓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转过头,手指几乎要戳到冯洪彪的鼻子上:“冯洪彪!你是农业局局长!项目建设,你是第一责任人!资金在你农业局的账户上,躺了足足半年!你作为局长,既不督促下属复工建设,也不向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做正式汇报!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不想着深刻反思问题,检讨自己的失职渎职,还在这里替下属打掩护,把不作为说成为县里着想?!我看你这个局长,是当到头了!是不想干了!”

冯洪彪被骂得低下头,不敢再直视梁满仓喷火的眼睛,手指不停地搓着面前空白的笔记本页角,心里却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慌乱。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钟壮有个当省政协副主席的爹,这是铁打的事实。县里就算再生气,还能真把钟壮往死里整?不怕得罪老领导?只要把主要责任推到钟壮“过于谨慎”、“决策迟缓”上,他冯洪彪顶多落个“监管不力”、“领导责任”,写个检查,挨顿批评,局长位子多半还是稳的。

孙浩宇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最关键的是统一口径,咬死“资金不到位”和“钟壮谨慎决策”这两点。

我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出“甩锅”大戏,心里早已波澜不惊,甚至有些麻木。

在基层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乡镇到县里,这种干部之间遇事推诿扯皮、出了问题拼命甩锅、生怕沾上一星半点责任的场面,我见得太多太多了。

孙浩宇和冯洪彪,从暖棚项目被省厅抓住把柄的那天起,恐怕就已经私下里商量好了这套说辞,把所有能推的责任,都推到了“县里没钱”和“钟壮决策”这两个方向上。一来,县财政困难是客观事实,容易引起同情和理解;二来,钟壮身份特殊,县里处理起来必然投鼠忌器,这潭水就会被搅浑,他们就能浑水摸鱼,把自己从主要责任人的位置上脱身出来,保住乌纱帽。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项目的失败会给县里带来多大的损失和负面影响,似乎并不在他们的首要考虑范围之内。

但眼下,争吵和追究细节责任,并非当务之急,孙浩宇刚才的话一出,我已经决定必须把孙浩宇先免职了。

原本这件事,因为牵扯到了钟毅老书记,变得异常敏感和复杂。首要任务,不是在县里这个小范围内吵出个是非曲直,而是必须先拿出一个完整的情况报告,给省厅和市委一能够过关的“交代”,把事情先控制在县一级的掌握之中,避免矛盾直接上交,陷入更大的被动。至于后续的责任厘清、人员处理,可以慢慢来,分步走。

但现在,显然已经不能稳妥处理了。

我抬起手,向下压了压。这个动作很轻微,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孙浩宇也停下了他那套“委屈”的表演,坐直了身体,目光看向我。

“好了,同志们,情况啊,我都清楚了。争吵解决不了问题。项目的基本情况,前因后果,刚才林坤同志已经汇报得比较清楚了。大家心里,应该也都有一本账。”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在孙浩宇和冯洪彪脸上特意多停留了一秒,两人不自觉地避开了我的视线。

“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是给上级、给群众一个交代。”我继续说道,语气平稳而有力,“洪彪同志啊,你呀,就应该向浩宇同志学习嘛,刚才浩宇同志的表态就很好嘛,就是要把责任承担下来!是不是浩宇同志!”

孙浩宇自然要对刚刚说过的话负责,尴尬一笑:“是,李书记,我肯定要为县委分忧嘛!”

我拿起钢笔敲了敲桌子道:“同志们,都学习一下,有事情主动担责,不推诿、不甩锅!咱们先不说责任大小,这就是同志,通俗点讲,这也是爷们嘛!我啊,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干部,我这个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关键时刻掉链子、出了事就缩头的软蛋。”

梁满仓重重的点头附和:“李书记说得对!我也看不起软蛋!”

“软蛋”二字一出,会议室里空气骤然绷紧。

我看向孙浩宇,说道:“浩宇同志啊,我问你几个问题!”

“李书记,您指示。”粟林坤立刻应道。

我靠在椅背上,回想着当初去暖棚项目基地调研的情况,就道:“今年年初吧,说是省农业厅要来组织验收,咱们一起去现场考察,我问了你和洪彪同志,你们两位同志,胸脯都拍红了吧,给我保证说‘绝对没问题’‘数据百分百真实’!有没有这回事?”

孙浩宇额头沁出细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立刻答话。冯洪彪则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又缩回手。

我盯着他俩,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东陂同志,你当初也在场,你说!”

城关镇长陆东坡已经把头埋在了桌子上,被点名之后,知道是该表明态度的时候了,只得硬着头皮抬起头,声音发紧:“李书记……当时……确实都说了‘没问题’。”

“东陂同志,这个时候,就不要混淆概念了,我印象中啊当时县电视台的同志还扛着摄像机全程跟拍,你们俩站在新建的暖棚前,给我表达态,这个时候,一会说什么云英县长,一会说什么钟壮同志,领导的担当在哪里?敢于直面问题的勇气在哪里?”

孙浩宇嘴唇翕动几下,终是挤出一句:“李书记……我……我当时,我当时觉得是这么回事,我当时也不知道土地面积少了,你说是不是洪彪同志。”

冯洪彪听到此话,言外之意很明确,这事你要来扛。

冯洪彪脸涨的通红。

我看着冯洪彪说道:“怎么,洪彪同志,你当时也不知道?”

冯洪彪尴尬笑了笑,就低下了头。

我说道:“对了嘛,遇事不要推,更不要躲——出了问题,先想怎么解决,再想怎么担责!但是我们的同志在干什么?巧舌如簧,互相甩锅,把责任当皮球踢来踢去!能承担多大个责任?枪毙吗?我看目前还不至于吧。”

粟林坤笑了笑,似乎又觉得现在笑实在是不合适,就故作严肃表情也凝重起来。

我目光扫过全场,停在孙浩宇微微发颤的手上:“到现在也不想怎么解决问题,同志们,我看问题不是出在土地面积上,而是出在作风上、出在党性上!”

梁满仓马上补充道:“李书记说得一针见血!我看有的同志党性上出了很大问题!”

我停留片刻,直接道:“既然是党性出了问题,那就得从根子上治!今天不谈客观困难,只谈主观态度,只谈责任追究,我提议冯洪彪马上停职,现在就接受县纪委的调查。”

所有人都目光看向了冯洪彪,冯洪彪一时没听清一般,身子猛地一晃,手扶住桌沿才没跌坐下去,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下意识看向孙浩宇。

孙浩宇马上道:“李书记,洪彪同志一贯作风扎实,这次……是不是……”

孙浩宇话还没说完,我抬手打断:“你别说洪彪的问题了,浩宇同志啊,你是市管干部,在这件事器的处理上,  你欺上瞒下,胡搅蛮缠  ,不思悔改,态度恶劣,待会由县委常委会研究之后报市委,建议停职接受市委和市纪委的调查。”

会场骤然寂静,会场上当场对一位正科级干部作出停职接受调查决定,并且对一位副县长作出建议停职处理,相当于不留一丝情面。

这是一次罕见的“零容忍”表态,这在官场上,并不符合官场的潜规则,但我知道,这个时候,只要证据充分,不能再客气了,曹河恰恰最需要这种打破惯例的雷霆手段。

孙浩宇脸色霎时惨白,满脸的不可置信,一个副县级干部,毫无脸面可言。

我看向旁边的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马定凯,又看向梁满仓和粟林坤。直接道:“满仓、定凯、林坤,你们的意见那?”

梁满仓直接道:“我同意,必须马上处理。”

马定凯没想到刚才这孙浩宇把责任都推到了方云英头上,自然是也表态道:“我完全赞同!”

粟林坤作为纪委书记,直接道:“李书记,我们纪委抓好落实。”

我看向粟林坤,随即交代道:“先把冯洪彪同志请到你们纪委好好反思一下,林坤同志根据今天会议通报的情况,结合你们前期调查取证掌握的所有材料,抓紧时间,加班加点,务必尽快拿出一份正式的调查情况报告。报告要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夸大,不缩小,更不回避矛盾。同时,要针对项目中暴露出的问题,以及相关责任人的责任,拿出具体的初步处理意见。报告和处理意见,直接报给我和满仓县长,同时报县委常委会,上会研究。”

散会之后,县纪委的两个同志已经在县纪委书记粟林坤的招呼下,把冯洪彪架着去了县纪委办公室交代问题。

粟林坤追上来想和我聊几句,在走廊上,我和梁满仓待其他干部都走的差不多了,梁满仓抬起手直接道:“孙浩宇同志,你想想你干的什么事?你身为副县长,作为分管领导,你还有没有他妈的领导干部的样子,张嘴就敢乱说,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眼里还有没有县委政府……?”

梁满仓对着孙浩宇直接连批带骂了十多分钟,孙浩宇似乎是没想到县委动了真格。

等梁满仓批评完之后,孙浩宇犹犹豫豫的道:“李书记……我……我认错,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这钱都没动,就在县农业局账上……”

我已经对孙浩宇和冯洪彪失去了耐心,直接打断他:“账上没动,不等于没谋私利的意图!浩宇啊,现在这个事,省市领导都很重视,你作为分管副县长,难辞其咎,给家里人告个别,做好长期准备吧。

作为县委书记,一般情况下,对于县里的干部,出了事情就是捂盖子,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县委如此,县纪委也是如此,所以,很少有领导干部被本级班子和本级纪委追究责任的,大家都在一个锅里舀饭,低头不见抬头见,自然想着要相互包容,一团和气。

所以,就形成了一种潜规则,那就是灯下黑,本级班子碍于情面,对本级干部的问题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主动替人开脱、压案不查。

可这次不一样——省市巡视组就驻在隔壁楼,

但这一次,我就是要打破这个惯例,曹河的风气不抓人不判刑是无法实现扭转的,当然这条路必然是注定要得罪人的。

我看梁满仓也没什么要说的,就扭头直接走了。

梁满仓跟着我走进了我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如释重负,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沙发上。

“朝阳,真要上报市纪委了?”梁满仓的声音带着不信。

“怎么,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下午两点开会形成材料,上报市纪委,三点前必须完成签字盖章,一刻也不能拖!”接着我又补充道:“满仓啊,你记住,这个时候有了证据和材料,就不要有妇人之仁!”

梁满仓道:“但是我是担心啊,这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冯洪彪一直再提钟壮!”

我自然明白钟壮背后的钟毅书记:“钟壮这个人我以前就接触过,现在都没有来找我,说明人家有底气。这个时候,顾不上他了。大不了,我去省城,找钟书记汇报。”

梁满仓颇为解气的道:“孙浩宇,冯洪彪,这两个东西,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就是为了推卸责任,把脏水全泼出去,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半点担当都没有!出了事,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怎么弥补损失,就想着推卸责任!这样的干部,怎么能指望他们为老百姓干事?!”

我给他续上热茶,茶叶在滚水中翻滚。我在他对面坐下,开口道:“老梁啊,消消气。怕担责,怕丢官,人之常情嘛,虽然可鄙,但也不意外。现在跟他们置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这事,我心里有数。责任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一个也跑不掉。等纪委的正式报告出来,是非曲直,自有公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不会让他们把黑锅,全扣在别人头上。”

梁满仓端起茶杯,一口气将滚烫的茶水喝下去大半杯……

下午的时间,全县机关都已经传遍了冯洪彪和副县长孙浩宇的事。常委会,自然是比较顺利,所有同志一致同意,将孙浩宇的涉案问题报送市委和市纪委。

散会之后,我给梁满仓交代了几句,整个会场里几位常委也颇为严肃,各自收拾文件离席,走廊里脚步声稀落而沉重。

粟林坤跟上的节奏,说道:“李书记,我中午就给林华西书记打了电话,他们呢下午也要开会,咱们把材料赶出来,下午差不多应该就可以报过去……

与此同时,东原市委一号楼那间小型会议室里,即将召开“五人小组”会议,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被擦得锃亮。

墙上,一面鲜红的党旗和一幅巨大的东原市行政区划地图相对而挂,庄重而肃穆。

桌上,摆着五个白瓷茶杯,杯盖掀开放在一旁,冒着缕缕若有若无的热气。

林华西和市委副书记周宁海两人朝着会议室走过来,看到五个茶杯,其他三人还没到,林华西道:“就咱们五个,怎么今天搞这么正式,以前不就在书记办公室坐坐就完了嘛!”

周宁海随手把笔记本仍在桌子上,微笑道:“老林啊,以后再想那么随意坐坐,恐怕没那么随意了!”


  (https://www.95ebook.com/bi/390026/17236158.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95ebook.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95e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