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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章 晓阳谈小道消息,满仓问谁的原因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用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郑红旗这番分析,可谓一针见血,把两位主要领导之间那种深层次的、理念上的分歧,点得明明白白。

“一个班子里,书记和市长有不同看法,本来是正常的。”我接过话头,叹了口气,“书记管全局,抓方向,市长抓具体,抓落实,看问题的角度难免有差异,有争论、有磨合,也不是坏事。怕就怕,争论变成了对立,磨合变成了顶牛,最后闹到面和心不和,甚至公开唱对台戏。真到了那一步,最难受、最无所适从的,就是咱们底下这些干具体事的人。不知道该听谁的,工作根本没法推进,左右为难,最后造成严重的内耗,耽误的,还是全市的发展大局,吃亏的,是群众。”

“谁说不是呢。”郑红旗摇了摇头,把手里空了的易拉罐捏扁,发出轻微的“喀啦”声。他往四周看了看,树荫下就我们两人。

他这才用更低的声音说道:“现在大院里,私下早就传开了。就这两个月,常委会上,两人已经公开顶了三回了,次次都不欢而散。从市里今年的资金怎么分配,到几个关键岗位的人事怎么调整,再到对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意见……就没有一件大事,是能顺顺当当达成一致的。底下的几个常委,我听老李说,现在开会都跟走钢丝似的,说话小心翼翼,表态模棱两可,生怕说错一句话,站错了队。连我们这些副市长,现在开展工作都觉得束手束脚,很多原本该推进的事,一看书记市长意见不一,就只好先拖着、放着,生怕哪边都得罪了。这么搞下去,不是办法啊。”

我们俩沿着煤渣铺的跑道,慢慢地散步。晚风渐渐起来了,吹在身上湿透的汗衫上,带来一丝难得的凉意,也带走了些白天的燥热。

跑道上有遛弯的群众,慢悠悠地晃着;几个老头在另一处树荫下的石桌石凳上正在下象棋,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时不时传来一声“将!”;还有光着膀子、穿着蓝色运动短裤的年轻人,呼哧呼哧地从我们身边跑过,带起一阵风。

体育场边高杆上的路灯早就亮起,发出昏黄的光,吸引着无数飞虫绕着灯罩不知疲倦地打转。看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我开车送郑红旗回市委家属院。车子驶进那扇有些年头的大铁门,沿着两旁种满冬青的水泥路缓缓前行。

郑红旗坐在副驾驶,直接把两边的车窗都降了下来,盛夏夜晚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灌进车里,颇为浓郁,令人神清气爽。

“还是这样敞亮,舒服!”郑红旗迎着风,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颇为畅快。

我回到家,晓阳正蜷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厚厚一叠稿纸,手里握着一支钢笔,正低头蹙眉写着什么。

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茉莉花茶,茶水颜色变得很深,旁边还有一个拧开盖子的黑墨水瓶子。

晓阳穿着一件洗浅蓝色棉布睡裙,款式简单,领口松松的,露出里面的锁骨。

头发用一块干毛巾包着,在头顶随意地团了个髻,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调皮地逃出来,贴在修长的脖子上,发梢还在往下滴着细小晶莹的水珠。

晓阳显然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在客厅里颇为浓郁。

“回来了?”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放下钢笔,揉了揉眼睛,看向我,眼尾自然而然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一身的汗味,快去冲个澡,热水我给你烧好了,换洗的衣服都给你放在卫生间门口的凳子上了。”

晓阳如此体贴,我就知道,晚上必须要深入交流一番了。两口子在一起生活久了,彼此之间,倒是都很熟悉对方的套路。

我换了拖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沙发被压得微微陷下去。

我瞥了一眼晓阳膝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稿纸,问道:“怎么这么晚还在改材料?明天一早就要用?”

“嗯,明天一早,瑞凤市长要去省里开全省农业工作座谈会。”

晓阳把钢笔帽仔细套好,将稿纸理了理,放到茶几上,然后很自然地往我身边靠了靠,脑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这是瑞风市长的讲话稿,晚上刚改完第三稿。省里的会这次规格高,省长要出席,还有分管农业的副省长,这次我还怕到时候别点了你们曹河的名,还专门给二嫂打了电话。”

晓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抱怨:“今天下午,陪南方那边过来考察的一个代表团喝酒。那个老总,太能喝了,车轮战,我们这边倒了好几个。瑞风市长还说该把你喊上。”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还有些潮湿的头发,指尖穿过她柔软顺滑的发丝,带着怜惜。“少喝点,去把头发吹干。”

晓阳撒娇道:“你去给我吹,我现在头有些疼!”

听到晓阳有些头疼:“哎呀,这稿子不看了,咱们明天一早改,现在吹了头早点睡!”

晓阳赶忙抬头道:“早点睡,可不行,今天你有任务?”

我看着晓阳道:“什么任务?”

“给我治头疼!”

“啊,治头痛,我不会啊!”

晓阳羞涩一笑,指尖轻轻绕过耳后那缕未干的湿发:“姐一高兴,头就不疼了,所以,你能治!”

……

晚上十一点多,给晓阳治了头疼,我又洗了澡,对着晓阳道:“现在伟正书记和瑞凤市长之间可是不太对付了,以前伟正书记对瑞凤市长,可不是这样……。”

晓阳身处市政府核心,消息比我灵通,视角也往往独特。

晓阳闭着眼,倚靠在我怀里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等我全部说完,晓阳沉默了几秒钟,打了个哈欠才道:“这事,”她看着我,眼神清亮,语气郑重,“恐怕不只是工作思路合不来那么简单。背后,有更深的原因。”

我愣了一下,伸手揽住晓阳纤细的腰肢,让她重新靠回我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好闻的香气:“更深的原因?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晓阳顺势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脸颊贴在我的胸口,慵懒的道:“我也是上周才听说的,瑞凤市长的公公,省委赵书记,可能……快要调走了,南下,去担任省委书记。”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这个消息太突然,也太重磅了!

省委主要领导的调动,那是足以引发全省官场的变化!这看似只是一个人的职务变动,但其背后牵扯的,是无数干部的命运、派系的平衡、资源的重新分配。

难怪……我瞬间将许多事情串联起来——难怪于伟正书记最近行事风格愈发鲜明,手腕也愈发强势,连招商擂台赛这种涉及全市经济发展战略方向的大事,都敢于直接绕开市政府,甚至在市长明确反对的情况下,强行在大会上定调推开。

他必然是提前获知了赵书记即将调离的风向!

瑞凤市长最大的依仗自然是赵书记。一旦赵书记离任,她在东原市的话语权和底气,自然会大打折扣。县官不如现管,伟正书记这是在趁机巩固自己的权威!

我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手轻轻拍着晓阳的后背,感受着棉布睡裙下肌肤的温热。

我低声道:“这种消息……没影的事吧?赵书记在咱们省主政不久嘛,政绩、口碑都很好,之前从来没听过要调动的风声。你那个消息可靠吗?瑞凤市长说的?”

“空穴不来风,尤其是这种层面的变动,往往在正式文件下来前很久,风声就已经在特定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晓阳抬起头,手搭在我的身上:“你再仔细回想一下,最近这两个月,瑞凤市长在常委会上,是不是很少再像以前那样了?很多事,即便是她有不同的意见,最后也多是保留了意见,或者委婉地提出,也不再硬争了。这放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赵书记还在任上,稳稳地坐镇省委,于书记就算有想法,在推行一些重大决策时,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政治,是很现实的。”

晓阳用力在我身上靠了靠,很是满足的道:“这个周末,我们回省城一趟吧,顺便……探探口风。爸肯定比我们清楚。到时候,当面问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点了点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好,听你的。”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暖黄的灯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看着晓阳的模样,在这一刻,任何疲惫仿佛被这温馨宁静的氛围悄然融化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外泛起鱼肚白,我就轻手轻脚地起身,怕吵醒身边还在熟睡的晓阳。

简单洗漱后买了包子油条回来,两人吃了饭,这个时候谢白山已经准时把车停在楼下了。

清晨的东原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和燥热,空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的凉意。车子驶出市区,沿着国道向曹河县方向开去。

不到四十分钟,车子驶入曹河县委大院。

院子里,那几棵有些年头的梧桐树在晨光中舒展着枝叶,叶子上还挂着未晞的晨露,偶尔滴落一两滴。

围墙上,用红漆刷着的“发展才是硬道理”的标语,显得格外醒目。

刚上到县委办公楼三楼,刚到办公室坐下,县长梁满仓就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朝阳,来的早啊。”梁满仓端着茶杯,一边喝水一边道:“上午九点,准时开专题会,听粟林坤孙浩宇正式汇报调查情况。会议室都布置好了,该通知的人,也都通知到位了。”

九点钟,专题会议准时在县委小会议室召开。会议室不大,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我和梁满仓坐在主位,常务副县长马定凯,农业局局长冯洪彪、财政局局长、城关镇镇长等相关负责人,依次落座。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白色的搪瓷水杯,县政府的工作人员抱来了两个水壶放在桌子上就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的气氛颇为尴尬。大家都低头在做着记录,大家同在一个县里,彼此之间都颇为熟悉,这个时候,大家都清楚,搞不好一个桌子上的同志开完会之后,就会有人再也坐不到这间会议室来。

头顶的吊扇在呼呼地转着,我看着县委副书记马定凯正一笔一划的写着笔记,显得极为认真。

我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目光在孙浩宇和冯洪彪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孙浩宇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钢笔看不清表情。冯洪彪则显得坐立不安,时不时拿起面前的搪瓷缸喝口水,又放下。

粟林坤推开门拿着一叠材料晃了晃:“不好意思,各位领导,又补充了材料。”

梁满仓看了我一眼,我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人都到齐了,咱们开会。”梁满仓清了清嗓子,“同志们,今天开这个专题会,议题啊只有一个,就是听大家汇报一下关于我县暖棚种植试点项目,在省厅验收过程中发现的面积虚报问题的初步调查情况。这个项目,省市两级农业厅局高度重视,投入了大量资金和政策支持。现在,因为我们的工作失误,出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省厅暂停了项目验收,市里也已经下文督办,要求我们彻查整改。今天,我们必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责任归属,彻底查清楚,弄明白!要给省市两级一个负责任的交代,更要给曹河县期盼致富的农民群众,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林坤同志,你开始汇报吧。”

粟林坤应了一声,表情凝重地翻开面前厚厚的卷宗。他的声音平稳而严肃,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经过县纪委近一周的全面摸排、多方谈话和调查取证,现已基本查明,我县申报并获准立项的三千亩暖棚试点项目,实际最终建成面积,确为两千一百一十三亩。未完成既定的约九百亩建设任务。经过综合分析啊,核心原因,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孙浩宇和冯洪彪,两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第一,”粟林坤继续道,“项目启动初期,我县承诺的三分之一的配套资金,共计三百万元,未能按照计划及时拨付到位,一定程度延误了项目的最佳建设工期。导致前期仅能依靠省市两级下拨的六百万元补贴资金进行建设,而这笔资金,按照当时的建材和人工成本测算,仅能完成约两千亩标准暖棚的建设。”

我看着调查报告上面,确实是县里财政因为要支付国企厂工人工资所以调整了资金用途,将农业口的资金调拨到了工业口,由方云英的签字。

“第二啊,”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纪委干部特有的谨慎,“在去年年底,县里财政情况好转,承诺的配套资金最终拨付到县农业局专项账户后,作为该项目具体实施单位,县农业局未能及时作出后续九百亩的开工建设安排,也未将资金已到位、但项目停滞的实际情况,向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和分管领导进行正式、书面的汇报,导致项目最终未能按计划完成全部建设目标,并在后续向上级汇报进度时,出现了严重的数据失实问题。”

我坐在主位上,听着粟林坤的这个报告,言外之意就是分管副县长孙浩宇其实是不知情的。

我心里暗忖:果然,最终的矛头,极有可能还是指向了钟壮。

钟壮的身份太特殊了,作为钟毅书记的儿子。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牵扯到老领导,很容易被解读为“人走茶凉”、“卸磨杀驴”,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政治联想和反弹。

如何把握这个度,既要把问题查清,给上面一个交代,又要顾及老领导的颜面和感受,这其中的分寸拿捏,就是我一直压着不愿大动干戈的原因。

粟林坤的话音刚落,梁满仓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他手里的那支黑色钢笔,被他“啪”地一声,重重拍在铺着墨绿色绒布的会议桌上。——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指关节在桌沿叩出三声闷响,看向坐在他斜对面的分管农业副县长孙浩宇:“孙浩宇同志!你是分管农业的副县长!这个暖棚项目,从立项论证,到规划建设,再到最后的验收申报,全程都该由你牵头负责!你是第一责任人!现在倒好,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套取国家补贴的帽子,眼看就要扣到咱们曹河县头上了!省厅暂停验收,市里通报批评,全县上下跟着丢人现眼!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分管副县长,是怎么管的?!啊?到现在你不知道!”

孙浩宇坐在那里,脸上并没有预料中的惊慌失措,反而露出一丝委屈,甚至还有些许“早有准备”的神情。

“梁县长,您别急嘛,先消消气。”孙浩宇开口了,甚至带着点“摆事实讲道理”的意味,“这个事的前因后果,其实粟林坤书记刚才汇报得很清楚了,明明白白摆在这儿。当初,省里给了全市一共一万两千亩的暖棚试点指标,咱们县上下下,包括您,红旗书记,当然也有我,是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拼尽全力才争取到了这三千亩。定的就是省市县三级,各出三分之一的资金,总投资九百万。这个方案,是上了县政府常务会,也报了县委常委会研究通过的,白纸黑字,有会议纪要可查。”

他拿起面前的水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似乎在平复情绪,也似乎在强调自己发言的“客观性”。

“可是,”他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无奈”和“困难”,“从项目启动,到去年入冬,咱们县里承诺的那三百万配套资金,是一分钱都没打到项目专用的账户上啊!当然,我知道当时云英县长也很为难,但是没钱按规定,这项目就应该停下来,把钱退回去。李书记,那时候您没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600万资金我能退回去吗?梁县长!我们农业局,还有具体实施的城关镇,是拿着省市两级先期到账的六百万补贴,硬着头皮开工的。可这六百万,按照当时的钢材价格、塑料薄膜价格、人工费用,满打满算,也就只够建两千亩标准棚。我们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精打细算,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材料商赊账,找施工队说好话,最后才咬着牙,又多挤出来一百亩!两千一百多亩,这已经是我们在那种情况下,能完成的极限了!我们尽了最大努力了!”

他放下杯子,双手一摊,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手势,目光看向梁满仓,又扫过我。

“至于县里的配套资金,”他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具体”和“有凭据”,“一直到去年快到腊月,眼看着要过年了,才终于拨付到我们农业局的账户上。梁县长,你是老财政,应该清楚,腊月天寒地冻,土地都冻得梆硬,一镐头下去一个白点!那个时候,土建工程根本没法施工!项目建设,它只能停!从腊月到开春化冻,这中间隔着两三个月呢!这事,从头到尾,不是咱们农业局不想干,不是我们偷懒耍滑,是客观条件不允许,是县里承诺的资金没及时到位!我们也是是有劲使不上啊!”

孙浩宇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把县里配套资金不到位这个客观困难,放在了最前面。

明面上是说“县里没钱”,实则把责任巧妙地引向了县政府,引向了掌握财政大权的县长梁满仓。

潜台词就是:项目没建成,是因为你县政府答应给的钱没给够、没给及时,主要责任在你县政府,在我们这些具体干活的人,是“非战之罪”。

梁满仓的脸已经涨红了,他提高声音,厉声质问道:“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县里资金紧张,拨付晚了,是客观原因!那我问你,县里的配套资金,腊月到了农业局的账上!开春之后,正是施工的黄金季节!为什么不开工?!为什么不立刻组织复工,把剩下的九百亩建起来?!你为什么没有向县委、县政府做专题汇报,说明这个情况?!你这个分管副县长,是干什么吃的?!你的职责履行到哪里去了?!啊?!”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砸向孙浩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梁满仓和孙浩宇之间来回逡巡。

孙浩宇扯了扯嘴角,脸上非但没有被质问的惶恐,反而露出一丝近乎“委屈”的、不咸不淡的笑意。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你难道不知道吗”的敷衍:“梁县长,您这话说的……县里的财政是什么状况,您作为一县之长,主管财政,不比我这个分管农业的更清楚?每年的财政拨款,那都是先保工资、保运转,保稳定,剩下的,才能轮到项目建设。‘一要吃饭,二要建设’,这是原则,也是现实。咱们县财政家底薄,您又不是不知道。”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梁满仓的反应,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提醒”的意味:“至于项目建设的进度,我们农业局可是严格按照要求,每个月都向县政府办公室报送了工作简报的。您当时住院,是云英县长主持工作,云英县长可是都签阅过的。梁县长,我说我不知道,是为你好。您想想,我这个分管县长说知道了,您这个县长说不知道,那不是就成了您工作不认真了嘛。我现在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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