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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3章 屈安军谈话定凯,郑红旗透漏玄机


市委七楼组织部部长办公室里,马定凯正在和屈安军的谈话,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湿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心里却掀起了狂喜的巨浪,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屈安军的办公室,和林华西的办公室大同小异,都是同一批装修出来,甚至对比之下,林华西的办公室还更为精致一些。

马定凯进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连敲门的手都微微发颤。

屈安军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爱批评人,脸上始终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峻神情,当了组织部长后,整个人的笑脸就多了。

毕竟县委书记身上的担子重,而组织部长手中握着干部的任免权,没有太大的工作压力和考核负担,又是发帽子的干部,自然是笑脸多了,更显得亲和。

马定凯在沙发上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手里的笔记本摊开,笔握得紧紧的,随时准备记录。

屈安军坐在他对面,端起紫砂茶杯喝了一口,开口先拉了家常。“定凯同志,你在省委党校和易满达常委是一个班?我记得,当时还是我和书记代表市委去参加的你们的毕业典礼。”

马定凯连忙应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是的屈部长,当时伟正书记还在毕业典礼上讲了话,我到现在都记在本子上,时时刻刻拿出来看,时刻提醒自己,要牢记组织的嘱托,踏踏实实干事,清清白白做人。”

屈安军笑了笑,虽然清楚这说的是假话,但脸上却浮现起恰到好处的动容,对这个回答显然很满意。

他放下茶杯,话头切入正题,开始详细询问他在曹河的工作情况,从分管的财税增收、项目建设,到国企改革、信访维稳,甚至连暖棚项目的整改进度,都问得仔仔细细,连县里今年的财税收入完成了多少,政府债务有多少,都问得一清二楚。

屈安军也是当了多年的县委书记,对县里各方面的情况都很内行。问得精准而老辣,马定凯不敢有丝毫含糊,每一组数据、每一个节点都对答如流。

屈安军听得频频点头,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时不时记两笔,原本二十分钟的例行谈话,硬生生拉长了一个小时。

他看向马定凯的眼神里,认可的意味越来越浓,他原本只是按于伟正的指示,摸摸马定凯的底,没想到这个干部,不仅工作思路清晰,口才出众,还十分懂规矩,知进退,确实是个可塑之才。

谈话的最后,屈安军靠在椅背上,看着马定凯,语气平和地开口。“定凯同志啊,你在基层啊也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从一个企业办公室的党务秘书,到副县长,再到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如今的县委副书记、常务副县长,一步一个脚印啊,工作经验丰富,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也很突出。于书记和市委,对你的工作是充分认可的,对你也是寄予厚望的。”

屈安军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目前市委正在研究部分区县的班子优化调整,曹河县的政府班子,也有调整的初步考虑。梁满仓同志身体不好,市委之前考虑刚换了书记,不好再换县长,目前市委认为,朝阳同志是稳定了曹河的局面的,所以就旧事重提。你回去之后,继续保持现在的工作劲头,把手里的工作抓实抓细,尤其是招商引资、国企改革这些重点工作,书记非常关心,你一定要拿出实实在在的成效。组织上不会亏待肯干实事、能干成事的干部,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这句话,无异于直接把底牌亮给了他。马定凯心里翻江倒海,欣喜几乎要冲破胸膛,看电视的时候总觉得县长不过是小小的七品官,可真要在县里才能明白,想坐上这个位置,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马定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立刻起身,很是恭敬的道。“请屈部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于书记和市委的信任与培养,踏踏实实工作,绝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屈安军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这么紧张,好好干工作就行。好吧,今天啊,谈话就到这里,回去好好工作。”

马定凯再次道谢,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走出市委大门,坐进自己的桑塔纳轿车,关上车门的瞬间,他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座位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熬了这么多年,从小秘书,一步步走到今天,县长的位置,终于要到手了啊。

司机是马定凯的老家亲戚,刚才拿着大哥大,接了几个电话,看马定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在体制里这么多年,也是猜出来,八成是要提拔使用了。

待马定凯系好安全带之后,就把大哥大递给了马定凯:“方云英打了个电话,说让你晚上回去之后去红光饭店。”

马定凯接过大哥大,只是冷冰冰的嗯了一声,然后把座椅尽量放低,靠在椅背上之后:“去吧,红光饭店,我睡一会!”

虽然是闭着眼,但是马定凯的脑海里如放电影一般,从一个农村的孩子,成长为一名县长,这里面的心酸,又与何人说。

晚上七点,曹河县城红光饭店的后院小包间里,灯光昏黄,风扇呼呼转着,暖光落在桌上的四碟小菜上,一盘酱牛肉,一盘凉拌木耳,一盘油焖大虾,一盘清炒芦笋,都是方云英爱吃的菜。

桌上摆着一瓶打开的干红葡萄酒,这在1993年的曹河,绝对是稀罕物。

方云英长期失眠,又不能长期吃药,也是看报纸看来的,偶尔喝上一些红酒,可以助眠。

方云英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藏蓝色打扮,衬得皮肤白皙,脖颈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金项链,完全看不出已经五十出头。

她比身边的马定凯大了整整十几岁,可两人坐在一起,看起来不过是相差七八岁的模样。

当然,方云英今天也是有意打扮过。

马定凯给她的酒杯里续上红酒,把下午和屈安军谈话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跟她说了,连屈安军说的每一句话,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英姐啊,你说按照这个意思,是让我接梁满仓吧。”

方云英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着马定凯,眼里满是笑意,还有化不开的柔情。“我早就说过,你是优秀学员,市委没有理由不重点使用你。”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干红的酸涩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果香。马定凯顺势拉上了窗帘,然后坐到她身边,语气里满是殷勤。“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英姐啊,你放心,下一步我会小友的事情,我会办好……”

方云英今天倒不是来给马定凯送祝福的,而是这彭树德如今在家里躺了两天,县里已经在走程序了,周平下一步就要到机械厂,这让满腔抱负的彭树德内心里颇为失落:“一直嚷嚷着,收钱不办事,始终是转不过这个弯。”

方云英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你是要熬出头了,我这边,却快被彭树德闹疯了。”

马定凯握着她的手,开口问道:“他又闹什么幺蛾子了?还是为了厂长的事?”

“想不开,觉得花了五万块钱,不仅没办成事情,厂长也干不成了。”方云英的语气里满是烦躁,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入喉,也压不住心里的焦虑。“他天天跟我吵,说钱送出去了,厂长的位置还是保不住,非要我把钱要回来,还放话,说要是要不回来,就去市纪委举报领导收受贿赂。我现在是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他真的闹出去,到时候确实不好办。”

她抬眼看着马定凯,眼里满是无助。“我手里的钱早就填了之前你那笔违规报销的窟窿,这些年实在是没攒下钱,周转不开了,你这边能不能想想办法。”

马定凯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涌上一股愧疚。他当然知道那五万块钱的去向,当初彭树德把钱交给方云英,让她送礼,打通关系升副县级,连市委组织部的高岩副部长都亲自除了面。

他没想到彭树德竟然如此没有格局,还动了去纪委举报的心思,真要是闹大了,他的县长梦就彻底碎了,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马定凯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感慨道:“这就是体制和财富分配的问题了,你说咱们两个,都管过财政,每年经手的钱也是上亿吧,到最后咱们连几万块钱都拿不出来,你看那些企业干部,那个不是肥头大耳,云英啊,你说这叫什么事?当上级的穷的揭不开锅,底下的人各个富的流油啊,我不是说前几年倒腾批文的时候,那个企业干部不挣了钱?”

方云英不想讨论这些具体的情况,倒也不是家里完全拿不出来这五万块钱,自己压箱底的钱都存了银行死期,可眼下这钱,得从哪儿来?

马定凯抓起酒杯,早就知道还钱是不可能的,就干了红酒,说道:“钱的事你不要着急,我慢慢想办法,你最近的压力也太大了,这样吧,晚上,我陪陪你……”

方云英自然知道此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内心里也是十分的渴望被抚慰,但又有一丝的愧疚之心,也是端起酒杯,与马定凯轻轻碰了一杯之后,说道:“你也别太想着这事,我只是给你说说话,不然我憋得受不了,钱,我来想办法……”

晚上的时候,带着梁满仓和粟林坤,一起与市农业局长黄修国一起吃了晚饭,在市招待所安排两人休息之后,就和红旗市长一起去东关体育场打乒乓球。

我开着车,收音机里放着《纤夫的爱》,尹相杰和于文华那高亢又带着点土味的歌声,混着无处不在的蝉鸣,构成了1993年夏天,东原市最寻常、也最生动的街景。

大约十几分钟,车子拐进一条两侧栽满梧桐的大街,东关体育场就在大街的尽头。

这是东原城区最大的公共体育场了,里面围着一圈水泥看台,台面上被顽皮的学生用粉笔、油漆涂画得乱七八糟,有“某某某到此一游”,有歪歪扭扭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还有不少追星少年留下的明星名字和歌词。

跑道边的空地上,一溜排开十几张用水泥红砖和水泥板砌成的乒乓球台,台面是粗糙的水泥抹平,边缘多有磕碰缺损的痕迹。

大多数台子中间,就用几块红砖头一摞,权当球网。

郑红旗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白色圆领汗衫,一条黑色的确良运动短裤,脚上一双白色的回力球鞋,手里拎着个红色网兜,里面装着两副红双喜牌子的球拍和几个白色的乒乓球。

虽然穿着十分随意,但是看起来仍是知识分子的气质,和个高中老师倒是看起来差不太多。

他正站在槐树的浓荫下,微微岔开腿,活动着手腕脚踝,做些简单的热身。

“市长!”我快步走过去,笑着打招呼,“没想到啊,还是您来的早。”

郑红旗闻声转过头,看见是我,脸上露出笑容,随手从网兜里抽出一副直板球拍扔过来:“晚上喝酒了啊,酒味道这么大?”

我接过球拍,顺手捡起乒乓球,在手里掂了掂:“这不是农业上捅了篓子,晚上和黄修国一起喝了两杯。”

“恩,怎么样,查清楚没有?”郑红旗担任过曹河县委书记,自然是对曹河的事要关心几分!”

晚上吃饭的时候,粟林坤已经把掌握的情况做了汇报,事情倒也是颇为复杂,我简单提了两句,在没有形成调查报告前,自然不能详细的说太多。

话音未落,两人也不再客套,左手将白色的小球往空中轻轻一抛,右手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一个带着强烈侧旋的发球,又快又刁,直奔我反手位的边线死角而来。

我脚下迅速侧移半步,看准来球旋转,手腕一抖,一个轻巧的提拉,白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擦着“砖头网”的边缘,急速回弹过去。

郑红旗仓促间回了一板,球有些冒高。我抓住机会,上前一步,正手发力猛攻,“啪”一声脆响,乒乓球狠狠砸在对方台面上,弹出老远。

“好球!”郑红旗弯腰捡起球,脸上笑意更浓:“行啊,朝阳,最近啊没少练?手底下有点东西了。”

“在县里没事也打打,活动活动,比不了您这老将。”我笑着回了一句,心里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两人不再多话,立刻又战在一处。

从近台的快攻、摆短,到中远台的拉弧圈、对攻,从正手的爆冲到反手的推挡、搓球,打得是酣畅淋漓。

“不行了……真不行了……”

一个小时后,郑红旗直起身,摆了摆手,他一边用汗衫的下摆擦着脸,一边笑着摇头,“老了,到底是不比你们年轻人了。这心肺,跟不上了,服老,不服老不行喽。”

我跟着他走到看台阴凉处的石阶上坐下,也笑道:“老领导,您可别谦虚。就您这手感和落点,我再练十年也未必赶得上。您这是让着我呢。”

“让什么让,打球如打仗,哪有让的道理。”郑红旗在我旁边坐下,接过我递过去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和脖子,“是真打不动了。年轻那会儿,在公社跟人打,能从晌午打到日头偏西,现在……唉,岁月不饶人啊。”

两人正说着话,体育场管理处的王主任,一个微微发福、面皮白净的中年男人,腆着肚子,领着两个工作人员,一路小跑着从办公室那边过来了。两个工作人员手里各拎着两瓶用湿毛巾仔细裹着的健力宝,橙黄色的易拉罐瓶身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冰凉水珠一看就是刚从冰柜里急冻层取出来的。

“郑市长,李书记!”王主任笑道,“这天儿太热了,您二位领导锻炼身体,为人民服务辛苦了!我们这儿条件简陋,没什么好东西,这两瓶饮料,您二位解解渴,千万别嫌弃。”

说着,他亲自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饮料,双手捧着,先递给郑红旗,又递给我。

郑红旗接过那瓶裹着湿毛巾、沁凉沁凉的健力宝,却没立刻拉开拉环,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抬眼看向毕恭毕敬站在面前的王主任,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老王啊,谢谢你的好意。说了几次了,我们就是下班了过来锻炼锻炼身体,你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啊?以后千万别耽误下班了!”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更胜,赔着笑说:“是是是,郑市长批评得对,不过您可是我们的主管领导,您来就是视察,我们态度啊可是要端正嘛!”

郑红旗这才打开了易拉罐,慢慢的灌了两口,又与王主任闲聊了几句家常,我在旁边听着,倒是王主任的儿子想从小学教师调动到区县教育局:“行了,我明天给教育局的老孔打个招呼,看那边缺人。如果合适就办理调动。”

王主任脸上笑容更甚,赶忙道:“市长啊,还得是您,这样,晚上,咱们找个地方再喝两杯……”

郑红旗把那瓶健力宝在掌心来回转着:“好了老王,不是多大个事,好吧,回家休息了休息了。”

王主任自然知道,红旗副市长不差一顿饭,又客套几句之后,也就不再打扰。

郑红旗副市长分管科教文卫,在市政府的分工里比不上其他几位副市长,但是在分管领域内,确是有绝对的话语权。这权不写在红头文件里,却比公章还沉。

下面的干部自然会处处小心,事事逢迎,生怕哪里伺候不周到。这就是基层官场最真实、也最寻常的生态,哪怕领导本人再反感、再不愿意搞特殊化,也总有人会削尖了脑袋凑上来,试图用这种细微的“服务”来体现自己的“心意”和“价值”。

我拉开健力宝的拉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确实让人精神一振。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就坐在石阶上,看着空荡荡的体育场,远处那几个孩子又打起了球,乒乓声和嬉笑声隐约传来。

休息了十多分钟之后,我用闲聊般的口气主动道:“老领导,今天下午的全市工业经济半年总结部署大会,您也在台上坐着。我坐在下面,怎么觉着……瑞凤市长,好像全程都没怎么讲话?连最后惯常的总结强调都没说?”

郑红旗手里捏着易拉罐。闻言,露出几分无奈。

“你也看出来了?”

“是啊,我看大家都有些觉得没对!”

“还能因为什么?”他声音压低了些,目光投向远处足球场远处那片夜风中起伏的荒草,“根子啊,还是出在招商擂台上。瑞凤市长对这个事,从根子上就不认同,意见大得很啊。”

“怎么个意见?我看光明区挺好的,有成绩落地。”

“瑞凤市长的意思,很明确啊。搞经济,抓招商,那就得实打实,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去谈,一家企业一家企业去啃,给人家解决用地、用电、用水、用工,还有资金这些实实在在的难题。招商是硬功夫,是细活儿,不是搞什么擂台赛,搞什么月月评比、季季排名,更不是天天喊口号、刷标语、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花架子啊。她在市政府常务会上就明确表态,这么搞,劳民伤财,最后只会逼着下面区县搞数字造假,玩纸面繁荣,对东原的长远发展有弊无利。结果呢?于书记在常委会上直接拍了板,定了调,下个月就在全市全面推开,所以,瑞风市长对这个非常有意见,有一些抵触情绪。”

我心里了然。难怪今天下午的全市大会上,王瑞凤市长全程没开口发言,连最后登峰副市长请她做会议总结时,她都只是简单摆了摆手,说了句“于书记的部署很全面,大家抓好落实就行”,这在以往是极为罕见的。原来矛盾的根子在这里,而且已经摆到了台面上。

“说到底,还是两个人的工作思路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干工作的方法,完全不一致。”郑红又看了下四下无人,才开口道:“于书记,你是知道的,标准的政工干部出身,在组织部干了十几年,一辈子研究的都是人,是思想,是组织动员。他习惯的那一套,是先统一思想,先造氛围,定调子,抓典型,觉得只要把全市干部的劲头鼓起来,积极性调动起来,工作自然就能轰轰烈烈地推开,这叫‘务虚带动务实’。”

我颇为认可的道:“是这个道理啊,从三学活动就可以看出来!”

“可瑞凤市长不一样,她是财经大学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毕业后就在省计委、财政这些经济口打转,搞了一辈子实实在在的经济工作。她认死理,只看落地多少项目,引来多少真金白银的投资,增加了多少实打实的税收和就业。她觉得,那些花里胡哨的擂台、排名、标语,都是无用功,是表面文章,不如省下心思和经费干工作。所以,这两个人,思路就不在一条轨道上,日积月累,矛盾啊自然也是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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