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大捷（4k）

    虽然何书墨很喜欢开玩笑，但他在有些事情上向来认真，从不嘻嘻哈哈。

    比如哄老婆的时候，或者说现在。

    何书墨先是一刀废了范奢的兵器，然后趁其始料未及的瞬间，利用惊鸿步快速拉近两人的距离。

    两人之间本就没有几步路，在惊鸿步的作用下，近乎瞬息即至。

    「这是什么玩意！？」范奢的震惊声传到耳边。

    何书墨眼皮都不抬一下，手中怀锦径直刺出，道：「要你命的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封神道脉加身的范奢也并非凡类，他浑身一拧，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避开怀锦的攻击。

    何书墨似平早有所料，手腕一颠，怀锦换了个方向，再次朝著范奢身体重心部位递送。

    范奢面色煞白。

    怀锦的厉害，他已然见识过，砍他兵器都如砍豆腐似的，这要是打在身上，几平与撕碎纸片无异。

    范奢下意识双手下探，凭借多年练武的本能，一手按住何书墨的大臂，另一手抓住何

    书墨的手腕。

    到这时候，短刀的攻势才算止住，范奢也才有空认真看一眼短刀的模样。他挺好奇的，这么一柄堪称神兵利器的兵刃，为荷会茹此籍籍无名。

    范奢看清楚了，这短刀精致漂亮，刀刃花纹优美，刀柄不乏宝石翡翠点缀，而且看其样式竟然是个小巧的女款短刃。

    不等范将军细想，便听身边传来一句「张嘴」。

    范奢抬头，下意识道：「什么？」

    何书墨狞笑，再道：「张嘴！」

    说罢，何书墨手掌强推，直奔范奢面门！

    此刻，他掌心之中，已然酝酿好一股暴躁无比的霸王道脉的二品真气。

    男人毫不犹豫，对准范将军惊诧的面孔，将这股真气一掌塞到对方嘴里。

    没错，所谓怀锦一开始就是用来吸引范奢注意力的，何书墨压根不会用刀，砍瓜切菜还行，和高手打斗完全没有自信。  

    所以，他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声东击西的法子。

    怀锦是引人注目的声势，真正的杀招，还是简单好用的二品霸王真气。

    范奢虽然受到安云海封神道脉的「册封」，修为在气运加持下短时间内接近二品，可以随便吊打寻常三品。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二品高手，退一步来说，就算他是二品，楚国历史上也没有把真气塞对面嘴里的先例。

    没有先例便意味著没有应对。

    没有人会花心思让真气停留在口腔、食管、胃部等消化道器官中。

    所以当范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狂躁的二品霸王真气，在他的体内像河豚一般浑身带刺，膨胀起来。

    气血中断，经脉尽毁，内脏被挤压成了一堆肉沫，生命力流逝的速度堪比排位十五分钟队友默契的四票投降。

    范奢满脸不可思议。

    他想说些什么，但舌头已经没有了。

    哪怕用力张开嘴巴，也只能喷出腥咸的血沫。

    何书墨脸上没有怜悯，更没有迟疑，他抓起范奢的头发，怀锦一挥，人首分离。

    当此之时，京城北大门攻守双方的动作都停了一拍。

    每个人都盯著这位城楼上的胜利者。等他接下来的动作。

    胜利者的宣言相当简单。

    何书墨深吸一口气，深秋凉飕飕的空气灌入肺部，寒冷但丰富的氧气让他血脉喷张：「还有谁！？」

    这一声怒吼，硬生生把燕军攻城的气势削弱了三分。

    有些人开始后悔自己来到了京城的土地上。

    但更多的燕军，源源不断从攻城云梯、城墙下爬上城头。他们像盲从的蚂蚁一般，顺著前面队友开出的道路，闷头扎进宛若绞肉机一般的战场里面。

    何书墨大吼之后，冷静下来。

    他或许可以杀死范奢、费殊，但单凭他一人之力，在整个京城之战的大势面前，简直螳臂当车，微不足道。

    「何兄弟！」

    谢晚松不知从何处飞来。

    他看何书墨站在原地不动，还以为受了什么暗伤。

    「何兄弟你感觉如何？可有被范奢阴到？」

    何书墨摆了摆手，没怎么说自己，急忙关心京城道：「谢兄，我没事。北门守得如何了？」

    谢晚松站在高处，一直没出手，他需要集中精力对付燕、晋两方的二品高手。

    燕、晋的二品年纪普遍不小。年纪小的二品大多事业有成，比如流云宗主，一般不会依附燕国势力。这批老年二品修士单个战力大概没有小剑仙厉害，但如果一次出现三人以上，便不好说了。

    「北门战况还在掌控之中，京城守备的镇抚军、巡防军都调来了。定国公的近卫军也来了。短时间内兵源充足，顶得住。」

    何书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他方才与范奢搏杀，一击二品霸王真气消耗不小，需要节省体力和精神力，免得出现失误被人偷袭。

    好消息是，范奢的死亡对第一批冲上城墙的燕军威慑很大，这批人明显意志动摇，不再狂热进攻。

    不过坏消息是，京城守军的伤亡，比何书墨想像中更大。

    他一刻不停招呼道：「兄弟们，都听我一句话，不要逞能，不要恋战，只要体力不支

    就撤下城墙换人上来！」

    京城城墙上的空间不算大，大约可支持十几个人并排行走。因此无论燕军还是守军，都没办法在城墙上大规模械斗。

    城墙上空间有限，守军一方也不是想塞多少人就塞多少人的。

    在这种情况下，交替防守的意义很大。这样能尽可能地保留有战斗经验的人。一场战斗打下来，几乎人人都是老兵。

    谢晚松确认好何书墨的状态后，便跑到别处去了。

    何书墨顾不了许多，只能管住眼前，相信队友守得住其他几座城门。

    「此人是妖妃大将，活捉此人，殿下重重有赏！」

    燕军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一群修为七八品的士兵打了鸡血似的，冲何书墨包围上来o

    何书墨毫不客气，他修为碾压，一脚一个动作干净利索，偶尔弯腰大手抓住燕军的脚踝，用力一甩直接丢到城墙下面。

    「京城小儿莫要放肆！」

    范奢之后，又一位燕军大将赶来。

    这位何书墨不知姓名，不过修为正常三品，没有和范奢似的上下浮动。

    不过即便如此，何书墨仍然没有大意。

    他刚经历过范奢之战，无论真气还是精神力都非巅峰，哪怕对面是寻常三品，仍会存在阴沟翻车的可能性。

    「何书墨！」

    何书墨正要动手，便听一声女子清喝。

    他回头一看，正是鉴查院院长林霜！

    除了林霜以外，他还看见不少身穿京查阁、平江阁制服的兄弟。

    这批来帮忙的鉴查院人士，修为大多不低，最起码也是五品修为起跳。这在鉴查院中都算是妥妥的中流砥柱了。

    何书墨痛快一笑，道：「哈哈，还打吗？这都是我娘家人。」

    那燕军三品瞧见林霜，不由面露忌惮神色。

    林霜善斗，当年在鉴查院便没有的敌手，战力水平稳稳同阶翘楚。

    「小子，让女人来前线帮忙，你要脸不要？」

    「我不要，霜姐给我打他！」某人毫无底线。

    林霜绣鞋将将踩在城墙之上，便听何书墨指挥，径直对三品燕军痛下杀手。

    她是全盛姿态，加上霸王道脉惯有的霸道打法，一时攻势如雨压得燕将抬不起头。

    至于后面赶到的鉴查院弟兄，干脆不用何书墨吩咐，跟著林院长加入战场。这批人修为在身，虽然没有战场经验，不过欺负欺负没什么修为的普通燕军、晋军士兵简直手拿把掐。

    不过，何书墨并没有太过乐观。

    鉴查院的到来确实帮他缓解了一部分压力，但鉴查院人数有限，燕军攻势不知何时能停，一旦过于恋战，精疲力竭之后，难免被围殴折损。

    「霜姐，他跑了就别追了！」

    燕将遁走，林霜要追，何书墨急忙把她拉住。

    「你怎么样？我来晚了没有？」林霜语气急促，美眸中的担心毫不作假。

    何书墨忙道：「我没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注意你从鉴查院带过来的人，过一会儿就拉他们下城墙休息。今天是燕军第一次攻势，但一定不是最后一次。我们要趁机练兵，控制伤亡，打持久战。」

    「好。」

    林霜光速答应下来。

    何书墨便也没有多说。

    目前来看，京城北门是燕、晋大军的主攻方向，暂时没有破城危机。京城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被燕、晋一波就推平了？

    何书墨一面随手杀敌，一面指挥守城的将士保持轮换。戍卫军打一会儿，便叫巡防军上来顶住，不到半个时辰，再叫镇抚军上城墙。京城守备这边轮换完了，便叫近卫军的人上来。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下午。

    城墙下方，尸体成堆成片，燕军用于攻城的大型云梯一架不剩，有些距离京城城墙还有一段距离，不知怎么停住了，有些靠在城墙上但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燕军攻势逐渐减弱，京城守军这边已经快把十几万近卫军轮换完了。最早一批下城的戍卫军将士，几次三番请求登城再战。

    不过被何书墨当即拒绝，要求没吃饭的吃饭，没包扎的包扎。

    终于，燕军阵地上咚咚作响的战鼓换了一个鼓点，这个新鼓点较为缓慢，蕴含撤退之意。

    果然，原先还在爬长梯的燕军兵卒，听到这个声音顿时丢下攻城器具，头也不回往燕军大营的方向撤离。

    何书墨大吼：「先别庆祝，弓箭手呢？弓箭手给我放箭！」

    在何书墨的指挥下，一轮箭矢冲向高空，齐刷刷留下不少逃窜燕军的性命。

    这轮箭矢之后，燕军已然跑到了弓箭够不到的地方。

    何书墨不再紧张，挥舞双拳，对众人道：「赢了！咱们赢了！」

    「哦！」

    「终于赢了！终于赢了！」

    所有参与战斗的人都难掩激动心情。

    城墙上下一片欢腾。

    何书墨轻松片刻，便道：「鹿柏？鹿柏？」

    「末将在。」戍卫军大将鹿柏走了上来。

    「你们戍卫军最早轮换下去休息，现在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要你快速统计此战伤亡情况，写成详尽奏折上报贵妃娘娘。」

    鹿柏语气铿锵，拱手喝道：「末将明白！」

    何书墨在京城的名气确实不小，从很早开始，鹿柏就听说过妖妃身边有个近臣，姓何。只不过那时候，他只把这个男人当做一个会阿谀奉承，没什么真本领的小白脸。

    后来此人打败魏淳，鹿柏便开始更正自己的想法，觉得这个小白脸可能有两把刷子。

    再后来，随著魏国大捷，作为奔袭战明面一把手的何书墨跟著名声大噪。

    鹿柏承认魏国大捷确实厉害，但以某人和贵妃的关系，某人很可能是随队去镀金的。

    一个头一回参与大战的年轻人，凭什么打出漂亮到足以载入史册的战绩？

    时间回到现在。鹿柏已然服了。

    他不止佩服何书墨的实力、谋算、胆略，更佩服此人事必躬亲，能一直坚守攻城战第一线的行为。他完全可以，但并没有像很多大将军那样，躲在后方安全的军营中指手画脚。

    何书墨不知道鹿柏怎么想他，他只知道他现在有些累了。

    燕军的三品大将自然不止一个两个，京城这边的守军将领，也不止鹿柏、梅威、林霜。

    他哪怕只是指挥霜宝、梅威等人出手，便也指挥了好几个来回，这活计不耗费真气，但十分耗费精力。

    不过，何书墨还是没有休息，在守城胜利的第一时间，便往玉霄宫赶。

    在守城战的过程中，何书墨注意到了玉蝉的气息，想来淑宝那边一直保持著对前线的关注。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得进宫报告喜讯，免得淑宝多余担心。

    皇宫中，何书墨快步前往玉霄宫。

    谁知人还没走到玉霄宫前，便远远看见，玉霄宫门口有位绝色美人盈盈而立。她身边簇拥宫女，持扇撑伞，阵仗不小。

    何书墨见状，连忙上前。

    「贵妃姐姐怎么出来等我了？」

    淑宝凤眸一刻也没离开男人脏兮兮的脸庞，语气尤其温柔：「回来了？累不累？」

    何书墨当然累了，可以说身心俱疲。

    但他几乎想也不想，道：「一点不累。我还能再打十个。」

    淑宝自然知道这人在说假话，因为两人说话间往宫内走了一段，结果他连把手抬起来，搭在她腰上的动作都没有。

    有便宜不占，刚立大功却忘记得寸进尺，这绝对是累极了。

    淑宝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在男人身旁，抬起玉手，主动牵住男人脏兮兮的大手。

    何书墨感觉到手心的温软，他知道贵女通常有些洁癖，淑宝尤其如此。因此他刚想提醒淑宝，谁知一股精纯真气忽然从手掌处涌入体内。

    男人会心一笑，再无多余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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