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和姨父故意把我支开，是怀疑我和文先生酿酿酱酱吗？”

王香凝抬眸望着檀玉熙，瘪了瘪小嘴儿，坦率地说：“我能发现文先生那么多秘密，确实是因为对他感兴趣，他长得好看，还不像其他先生一板一眼…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先生……”

她皱了皱挺拔的小秀鼻，握住了檀玉熙的手，小脸儿正色，口气也不再娇滴滴，“娘，我不像老三老四，我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檀玉熙噗嗤一笑，这么严肃认真的时候还是不忘拉踩一下弟弟妹妹。

这算是王家的家风吧╮(╯▽╰)╭

她捏了捏她的小手，又伸出另一只手刮了一下她的小秀鼻，“往后，娘不会再小看你了。”

“嘿嘿！”王香凝展颜一笑，安心落意。

她伸手搂住檀玉熙的脖子，学着王宝珠那样，拿自己的小脸儿蹭了蹭檀玉熙的下巴，“娘，我才是你最贴心的孩子。”

等到檀玉熙回房时，她就见王宝珠从被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奶声奶气地问：“娘，二姐给你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檀玉熙宽衣上床，搂住她讲了花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

王宝珠听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

故事讲完，檀玉熙打了个呵欠，感觉睡意来袭。

就在她准备抱着王宝珠躺下之际，后者突然发问：“二姐讲的是这个故事？她是想装扮成大哥的样子去从军吗？”

檀玉熙动作一顿，猛地意识到，除了老三，家里没一个崽儿是好糊弄的。

她摸了摸王宝珠的头，抱着她缓缓缩进被窝里，意味深长地说：“你和你二姐都不需要学花木兰女扮男装，你们保持女儿身，也能对付坏人。”

“当然，你得先把身体养好。”

“娘，这两日，我牙齿痒痒的，你帮我瞅瞅，是不是钻进了虫子。”王宝珠顺势说道。

“痒痒的？”檀玉熙重新坐起，捧起她的小脸蛋，仔细检查。

“四不四有虫子？”王宝珠含混不清地问。

檀玉熙笑着摇头，“没有虫子，是牙齿在向外生长，你千万别用舌头去舔，小心把它顶回去了。”

“长牙齿？”王宝珠瞪大双眼，眸光闪烁，“是那颗门牙吗？”

“嗯。”檀玉熙点头。

王宝珠咧开嘴角，开心地笑了，“二姐再也不能说我是个牙没长完的小屁孩了！”

“娘，等门牙长起来了，我能啃玉米吗？”

“能，但不能学你三哥那种啃法。”

“那能嗑瓜子儿吗？”

“小心把门牙磕成梳齿。”

“那咬桃儿呢？”

“可以。”

……

一问一答，二人逐渐睡去。

将军府的夜，依旧宁静。

东宫，牛黑前来，向太子禀明了今日在私塾发生的事，其实那件事已然传开，只是大部分人知之甚少。

太子听完，淡淡开口：“大理寺至今未能查出纵火者是谁，而那个在走水后就消失不见的厨子也还没找着，偏偏文彬在这个时候写下认罪书，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就知道殿下会问我这个问题！

牛黑在心里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随即把想好的答案沉着道出：“属下认为，那封认罪书是伪造的，伪造者兴许发现了他正是纵火者又苦于没有证据，才出此下策。”

“不过能模仿他字迹的人应该不多，我猜，是他身边人所为，最大的可能就是齐先生。”

太子不置可否，但心里觉得还有隐情。

他慢慢捻着佛珠，双眼半眯，“查到那个军师了吗？”

牛黑低下了头，“他比那个厨子消失得还彻底，至少大理寺已查出，那个厨子来自蜀地，可军师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查不到半点过往。”

“属下不禁怀疑，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只是有心之人为了贬低王将军当年的功劳，故意捏造出来的。”

太子点点头，“你先去盯着私塾吧，看看文彬还有什么后招。”

“不继续暗查檀氏了？”牛黑略微挑眉。

太子捏紧了佛珠，一提到这个名字他就莫名烦躁。

他声色不露，“有个现成的人摆在面前给你查，不是更好？”

“是！”牛黑立马领命。

他敏感地察觉到，太子不高兴了。

太子松开了捏紧佛珠的力道，“看看他到底是哪一方势力，务必赶在别人盯上他之前把他从里到外查个一清二楚。”

护城河旁，一高一矮两个人影吹着夜风，窃窃私语。

“这笔钱你拿上，速速离京。”

“属下遵命！”

矮的那个接过高的那个递来的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后，一抱拳一颔首，转身离去。

呼啦——

刚一转身，一道劲风忽地刮来，他未及转头，就见寒光一闪，他的脖子上突然多出了一条红线。

他睁着眼僵在原地，红线很快淌下血滴，化作红色流苏，绵延至他的衣襟里。

张了张嘴，他身子一软，轰然倒地。

高个子弯下腰，确定他已断气，便将踹下了河。

“咚咚”两声，他和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先后坠河，溅起一大一小两撮水花。

高个子目送着他的尸体随波摆动，顺流而下，喃喃低语：“若是顺利，河水会把你送回蜀地。”

“夜半垂钓我心欢欢哟……”

今晚月色甚好，又无宵禁限制，宰相乐呵呵地哼着小曲儿，拿上钓具，独自来到护城河下游的位置，一甩鱼竿，坐等鱼儿上钩。

然，鱼儿没等到，却看到一具飘来的尸体。

他吓得猛地跳起，“太子那个臭小子怎会知晓老夫今晚要出来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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